园丁无视他的大惊小怪,只是将那些揉碎的叶子,轻轻地、均匀地,洒在了陷阱前方的地面上。
“这是‘臭蒜草’。”她淡淡地解释道,“它的气味,可以暂时麻痹大多数两栖类和爬行类动物的嗅觉神经。对箭毒蛙来说,这就好比在你面前引爆了一颗超级臭屁弹,它只会晕头转向,根本没空去管你从它家门口路过。”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迈开长腿,从那几根看似致命的枯木之间,闲庭信步地,直接走了过去!
全程,那套精密的、足以团灭一支普通小队的连环陷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仿佛,它真的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烂木头。
【幽灵】小队的全体成员,再一次,集体石化。
鬼手手里的工兵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专业、自己的骄傲、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对方用一片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破草叶子,碾得粉碎。
“跟上。”
林风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鬼手,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然后,他也学着园丁的样子,背着那个巨大的“魔鬼摇篮”,一步一步,小心而沉稳地,从陷阱中穿了过去。
有了队长的示范,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片死亡通道。
鬼手是最后一个过去的。他失魂落魄地走在最后,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是灰暗的。
队伍继续前行。
在又连续翻越了两座山头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地休整!”林风下达了命令。
有了昨晚的经验,所有人对夜间行军已经不再那么恐惧。但连续高强度的行军,依然让他们的身体,达到了一个疲劳的临界点。
就在众人准备生火做饭时,负责外围警戒的鬼刺,突然闪身回来,脸色异常凝重。
“头儿,有发现!”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跟着鬼刺,来到了一处背风的洼地。只见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赫然插着半截没有熄灭的、带有过滤嘴的香烟!
那香烟的牌子,是“骆驼”!一种美军特种部队的特供香烟!
而在香烟旁边不远处的泥地里,一枚黄澄澄的、已经氧化的弹壳,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风走上前,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那枚弹壳。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5.7毫米口径,FN p90专用穿甲弹弹壳。”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幽灵】小队的其他成员,也都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那枚弹壳和那半截香烟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轻松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杀气!
“是‘清除者’……”鬼足瓮声瓮气地说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起复仇的火焰。
“他们就在我们前面!”鬼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烟头还有余温,他们离开这里,绝对不超过一个小时!”
敌人,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鬼刺提出了疑问,“这不像是‘清除者’的风格。他们更像是……在故意引诱我们。”
“没错。”
园丁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蹲下身,捻起一点烟灰,又看了看弹壳落地的位置。
“这不是疏忽,这是一个……邀请。”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那愤怒而警惕的脸,“他们在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并且,他们在前面的某个地方,为我们准备好了一个……派对。”
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如同棋手看到精彩棋局般的微笑。
“指挥官,”她站起身,看向林风,“你的麻烦,来了。”
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那枚弹KE。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将他带回了无数个与“清除者”交手的、血与火的战场。
他沉默地走到一棵树下,将背后的“魔鬼摇篮”轻轻放下。
一夜又一天的背负,即便是他这样钢铁般的身体,也感到了阵阵酸痛。尤其是他的胸口,被藤甲磨出的伤口,在汗水的浸泡下,已经开始发炎,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火辣辣的刺痛。
他解开作战背心,那副狰狞的藤甲,已经有一半,都和血肉粘连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园丁走了过来。
她将一个用芭蕉叶包裹着的小包,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林风警惕地问道。
“给你疗伤的。”园丁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腔调,“我观察过你的呼吸频率,你的心跳正在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