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鬼手得意洋洋地向园丁炫耀着自己的“装备”,“纯天然,零污染,防蜂、防火、防导弹!”
只见他用宽大的芭蕉叶,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条缝。然后,他又在外面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湿润的泥巴。整个人看起去,就像一个刚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奇形怪状的绿色泥人。
“噗——”鬼足看着他那滑稽的造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屁笑!”鬼手恼羞成怒,“这叫‘仿生学伪装’,懂吗?是战术!艺术!”
在鬼手进行着他那可笑的战前动员时,园丁那边,也开始了自己的准备。
她的准备工作,简单得令人发指。
她只是从附近找来了一种开着紫色小花的、毫不起眼的植物,然后将它的茎叶点燃。那植物燃烧后,没有产生什么浓烟,只是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薰衣草的淡淡香气。
“喂,女巫!”鬼手裹在泥巴里,瓮声瓮气地喊道,“你就拿这玩意儿去对付‘铁头蜂’?你这是去打仗还是去熏香啊?我劝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被蜇成猪头,哭着喊妈妈!”
园丁根本没理他,只是将那根燃烧的植物,插在了上风口,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行动开始!”
林风一声令下。
鬼手深吸一口气,像一头笨拙的犀牛,咆哮着就朝着那处岩壁冲了过去!
鬼足则在同一时间,将手中那一大捆点燃的、冒着滚滚浓烟的湿树叶,用尽全力,朝着蜂巢的方向扔了过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捆“烟雾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却因为鬼足单手投掷,力道和准头都差了点,最终没有落在蜂巢上,而是砸在了蜂巢下方三米远的一块岩石上。
滚滚浓烟,非但没有起到驱赶的作用,反而像一个巨大的信号,彻底激怒了整个蜂巢!
“嗡——!”
仿佛有一台大功率的引擎在一瞬间启动,成千上万的铁头蜂,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蜂巢中狂涌而出!它们在空中迅速集结,形成了一片足以遮蔽阳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云团!
“我操!火力太猛!请求空中支援!”鬼手看着那片黑云,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开始往岩壁上爬。
那些铁头蜂,显然把他这个涂满泥巴的、巨大的绿色移动物体,当成了头号入侵者。一小部分蜂群,像装备了精确制导的“神风”无人机,发出“嗡嗡”的尖啸,朝着鬼手俯冲而来!
“乒乒乓乓!”
一阵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音响起。那是铁头蜂用它们坚硬的头部撞击在鬼手那身“泥巴盔甲”上的声音。
“哎哟!我靠!打我头!打我脸!不准打脸!”
鬼手惨叫着,在岩壁上被撞得东倒西歪,有好几次都险些掉下来。他那身看似坚固的泥巴盔甲,在铁头蜂的集团冲锋下,开始出现裂痕,不断有泥块剥落。
更要命的是,他那双用来观察的眼缝,成了对方的重点攻击目标!几只铁头蜂,像最执着的刺客,拼命地往里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鬼手彻底崩溃了,他放弃了攀爬,手舞足蹈地在岩壁上半挂着,活像一只被电击了的巨大青蛙。
就在这时,园丁动了。
她看准了风向,拿着那根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植物,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地、径直地,走向了那片已经陷入狂暴的蜂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足以将一头野猪瞬间吞噬的铁头蜂,在靠近园丁身体周围一米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它们变得迟钝、犹豫,最终,竟然纷纷避开了她,仿佛她是某种更高级的、不容侵犯的存在。
她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般,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岩壁下,抬头看了一眼还在那里鬼哭狼嚎的鬼手,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然后,她用军刀,砍下了一根长长的、带有枝杈的树枝。她将燃烧的“安神香”绑在顶端,像举着一根权杖,轻轻地、缓缓地,伸向了那个巨大的蜂巢。
随着那股淡淡的香气笼罩住蜂巢,原本还在不断涌出铁头蜂的巢口,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园丁用树枝,轻轻地在蜂巢侧面一捅,一大块带着蜂蛹的巢脾,便“啪嗒”一声,完整地掉了下来,落在了她早就铺好的芭蕉叶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而高效。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还有时间,走到鬼手下方,用那根树枝,捅了捅他的屁股。
“喂,泥人先生。你的赌局,好像输了。”
当鬼手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回到营地时,迎接他的,是所有队员们想笑又不敢笑的、极其扭曲的表情。他的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唇厚得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