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褪去！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病毒，也不是勒索信息。
而是一个，实时视频的直播画面！
画面的镜头，似乎，是安装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镜头下，是他十六岁的女儿，安娜。她正穿着睡衣，躺在自己那张，粉色的公主床上，安详地，熟睡着。
而在她的床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任何图案的、纯白色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站立着！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像。
那双，透过面具，投射出来的目光，冰冷，而漠然，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敲碎的……*艺术品*。
轰！！！！
马库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极致的恐惧，如同，最凛冽的西伯利亚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所学校，拥有着，全欧洲，最顶级的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有武装警卫巡逻！他是怎么，进去的？！
他是谁？！
他想干什么？！
不等马库斯从，这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惊恐中，反应过来。
“嗡……”
手机，再次震动。
第二条短信，进来了。
这一次，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他的妻子，正在，他们家别墅的酒窖里，挑选红酒。而在她身后，阴影里，同样，站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幽灵*！
第二张，是他的父母，正在，日内瓦湖畔的疗养院里散步。不远处，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人，抬起了头，脸上，是同样的……*白色面具*！
……
马库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浑身，筛糠般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家人！
他所有的家人，在同一时间，都被，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魔鬼*，给盯上了！
这些人，是谁？！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
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短信，姗姗来迟。
短信的内容，是一份，详细的名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罗列着，所有，参与了今天，针对东方“前哨”网络清除行动的……*瑞士联邦情报局人员名单*！
从他这个，总指挥官，到每一位，负责具体行动的……*外勤特工*！
一个不落！
而在这份名单的最后，是一行，血红色的、触目惊心的大字！
【*你们，挖掉了，我们的眼睛。*】
【*现在，我们，来取走，你们的……一切。*】
【*警告，只有一次。*】
【*来自东方的‘清道夫’。*】
清道夫！！！
当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马库斯眼前一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情报机构里，这三个字，都代表着，绝对的禁忌！代表着，最疯狂、最不计后果、最血腥的……*报复*！
他们，是那个红色国度，养在最深处的、一群，从不讲任何规则的……*疯狗*！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会……
为了一个，区区的情报网络……
他们，竟然，真的，出动了？！
马库斯，再也顾不上任何的体面与尊严！
他发了疯一样，扑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红色的、内部加密电话，用一种，近乎哭嚎的、变了调的声音，尖叫道：
“最高警报！最高警报！！”
“立刻！马上！给我联系，苏黎世警方！伯尔尼警方！日内瓦警方！！”
“我的家人！我的家人，有危险！！”
“还有！名单！那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通知他们！立刻！回家！！”
“敌人！是……是‘清道夫’！！！”
这一夜。
整个瑞士的，情报与警察系统，彻底，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无数的警车，呼啸着，穿过宁静的街道。
无数，刚刚还在，为行动成功而庆祝的特工，接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的电话！
当他们，发了疯一样，冲回家中时，等待他们的，却只有，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一枚枚，被随意，摆放在餐桌上、枕头边的……*白色面具*。
那些“清道夫”，来过。
然后，又，如同幽灵般，消失了。
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人。
他们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向瑞士联邦情报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