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警员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韩雪布满血丝的双眼，忍不住劝道：“韩队，这案子不是已经定性了吗？凶手‘蝎子’在火并中被击毙，物证、人证俱全，市局那边都准备开表彰会了，您就别再死磕了。”

    韩雪没有回头，她伸出手指，点在了一张物证照片上——那枚从“蝎子”老巢搜出来的微型注射器针头。

    “你不觉得……太完美了吗？”

    韩雪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有证据链都完美闭环，动机、时间、物证，严丝合缝，就像是有人照着教科书，给我们演练了一遍该如何破案一样。”

    “可真正的犯罪，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它总会留下一些不合逻辑的、充满‘人性’的瑕G疵。而这个案子……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拿起另一张照片，那是对柳媚儿的问询笔录。

    “还有她，柳媚儿。丈夫死了，她表现得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一个刚刚成为寡妇的女人，面对警方的问询，竟然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在关心自己后续的财产问题……这不合理。”

    年轻警员挠了挠头：“可能……他们夫妻感情本来就不好吧？”

    “不。”韩雪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这不是感情好不好的问题。这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就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查！给我重新查案发当晚，‘云顶天宫’b2停车场附近所有的监控！一帧一帧地看！我不信，找不到任何破绽！”

    韩雪的命令斩钉截铁，一股不将真相挖出誓不罢休的执拗，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暗流，在阳光无法照耀到的地方，汹涌翻滚。

    夜幕，再次降临。

    林风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苏晴影的庄园。他将白天收集到的，关于王萧然的所有行踪，整理成一份简洁的报告，交给了苏晴影。

    苏晴影看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似乎对他今晚的去向，再无半点兴趣。

    她以为，这件武器，已经被她彻底驯服了。

    林风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西装，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就在这时，他的那部黑色非智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悄然而至。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房间号。

    【凯悦酒店，1808。】

    【林先生，你要的东西，和你想不到的惊喜，都在这里等你。】

    【我一个人。】

    短信的发送者，是柳媚儿。

    林风看着那串地址，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将手机放入口袋，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开门，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赴一场鸿门宴？

    不。

    对于林风来说，这只是去自己的狩猎场，视察一下猎物，是否已经准备好，被送上餐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