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问句，如同死神的低语，在空旷死寂的车间内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影子”躺在冰冷的、沾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喉咙上那柄军用匕首传来的刺骨寒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怎么可能？！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纵横地下世界二十年，手上沾满了鲜血，见过各种各样的高手，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险境。
可他从未见过，不，是从未想象过，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如此恐怖的人！
速度、力量、时机……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到了非人的地步！
自己的潜伏，自己的陷阱，自己的反击……在他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向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挥舞着小拳头，可笑，可悲，更可怜！
这不是人类之间的对决！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审判*！
看着“影子”眼中那被恐惧、震惊、迷茫彻底填满的神情，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他缓缓地，将匕首从对方的喉咙上移开，但那股森然的杀机，却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影子”的每一寸神经都牢牢锁死。
“你叫‘影子’？”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影子的心头。
“自诩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你的骄傲，就是这些可笑的、连三流斥候都骗不过的陷阱吗？”林风用匕首的尖端，随意地指向了门口那串易拉罐。
“还是说，你的自信，来源于你这野兽般的直觉？”他又用刀尖，点了点影子的太阳穴，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刃，将影子的尊严一寸寸地凌迟！
“告诉我，一个连自己头顶站着死神都感觉不到的杀手，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影子’？”
“你……只是一个躲在阴沟里的垃圾，仅此而已。”
轰！！
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带给影子的精神冲击，比刚才那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对他二十年杀手生涯的，全盘否定！
是对他所有荣耀和尊严的，无情践踏！
“不……你……”影子目眦欲裂，想要咆哮，想要反驳，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
“看来，你的嘴，比你的骨头要硬。”
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没有再废话，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影子那条已经脱臼的左臂，然后……猛地向外一拉！
“咔啦——！”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刚刚脱臼的关节，被他用一种更加刁钻、更加痛苦的方式，反向扭到了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冲破了影子的喉咙！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体承受极限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关节里疯狂搅动！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林风面无表情，手指如同在弹奏钢琴般，在影子手臂的几处筋脉和穴位上，或轻或重地按压下去！
“呃……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影子惊恐地发现，那股钻心的剧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被放大了十倍、百倍！并且，这股剧痛开始不受控制地，沿着他的经络，向着他的五脏六腑疯狂蔓延！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他的肺部像是被灌满了岩浆，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他的气管！
这是地狱！是真正的活地狱！
“这是你们这种杀手，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领域。”林风的声音，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充满了漠然。
“我只问一遍。”
“王天龙，除了这里，还有几个安全屋？”
“他最信任的人，是谁？”
“他最怕见光的东西，藏在哪里？”
影子死死地咬着牙，双眼因为充血和剧痛而变得通红，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休……想……”
作为王天龙最锋利的刀，他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和底线。
然而，他的“骨气”，在林风面前，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很好。”
林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松开手，任由影子像一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然后，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了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的药剂。
那是黑鹰搞来的，军用审讯专用药剂——“真理之泉”的超级加强版。
它不会让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