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士气,都被砸到了谷底。
当林风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羞愧,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主心骨后的……期盼!
“风哥!”
坦克第一个迎了上来,他一米八几的壮汉,此刻眼圈通红,脸上带着一道清晰的血痕,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对不起,风哥!我们……没守住!太子的人,是太子手下最狠的‘疯狗’强子带的队,他们带了一百多号人,拿着家伙,冲进来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没有看那些被打碎的财物,而是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受伤的弟兄。
他走到一个被打断了胳膊,正疼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另一边完好的肩膀。
“医药费,我三倍出。这段时间的误工费,五倍。你们的家人,我会派人送去慰问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清晰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个年轻人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风哥……我们没用……”
“不。”林风打断了他,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声音冰冷而坚定,“错不在你们。错在,他们不该动我林风的人,更不该碰我林风的场子!”
“今晚,你们流的每一滴血,我都会让他们,用十倍的血来偿还!”
一句话,如同一针最猛烈的强心剂,瞬间注入了所有人士气涣散的心脏!
所有人的眼睛,在这一刻,都亮了!
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即将喷薄而出的火焰!
“风哥!下命令吧!我们现在就去砸了太子的场子!跟他拼了!”坦克振臂高呼,群情激奋。
“拼?”
林风冷笑一声。
“跟一群蠢货硬拼,那是莽夫的行为。”
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王萧然为什么要砸我们的场子?因为他觉得我们是软柿子,觉得我们是彪爷死后,一群没了主人的野狗,谁都能来踹一脚。”
“他以为,我们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就集合所有人,去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但无论哪一种,正中他的下怀。”
“那……那我们怎么办?”坦克有些茫然。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刀锋般的锐利光芒。
“他砸我一个场子,是想打我的脸。”
“那我就……掀了他的桌子!”
他转头看向坦克,一字一句地说道:“王萧然在城西的‘皇家一号’地下赌场,是不是他现在最赚钱的现金奶牛?”
坦克一愣,随即点头:“是!那里守卫森严,是他最核心的产业之一!”
“很好。”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现在,把所有受伤的弟兄,都送到最好的私立医院去。剩下的人,分成三队,去王萧然旗下另外三个最热闹的场子门口……不用进去,就站在门口,盯着。”
“啊?就……就盯着?”坦克更懵了。
“对,就盯着。”林风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他不是喜欢砸吗?我倒要看看,今晚之后,龙城还有谁,敢去他王萧然的场子里消费!”
“那……风哥你呢?”
林风缓缓转身,走向门口,只留下一个孤傲而萧杀的背影。
“我去‘皇家一号’。”
“一个人?”坦克失声惊呼。
林风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有一句冰冷的话,飘了回来。
“一个人,足够了。”
***
与此同时。
龙城,市中心,一处不对外开放的顶级中式庭院。
这里,是黑虎帮真正的大脑所在——王天龙的私人禅院。
与外界的血雨腥风截然不同,院内流水潺潺,竹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宁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一间雅致的茶室内,王天龙正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茶台后。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唐装,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和善得如同邻家老伯般的微笑。他面前,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洗杯、烫盏、冲泡、闻香……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禅意,仿佛一个沉浸在茶道中的宗师。
在他对面,一道如同影子般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站着,正是他的贴身保镖,“影子”。
“老爷。”影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强子已经带人把‘金碧辉煌’砸了,我们的人刚传回消息,林风……已经到了。”
“呵呵……”
王天龙提起紫砂壶,将一泡色泽金黄的茶汤,缓缓注入两个小巧的闻香杯中,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年轻人,火气就是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