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林秋的手机就在裤袋里短促地震动了两下,是手机来消息的提示。他心头微凛,走到教室外的走廊尽头,避开人群,点开。
信息来自徐天野,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财叔死了,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家中有挣扎的痕迹,保险柜被撬开,重要账本失踪。刚子现在震怒,内部大乱,胡振海暂管财务,位置不稳。最近小心点,可能要出大事。”
后面附了一条加密的网络新闻链接,标题耸动但语焉不详:《本市某企业退休会计疑因突发疾病家中身亡,警方已介入》。
财叔死了?!
林秋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那个在徐天野和胡振海口中都曾提及、深得刚子信任、掌握着整个集团钱袋子和无数秘密的“财叔”,就这么突然死了?死因是“突发心脏病”?还伴随着挣扎痕迹和丢失的账本?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几乎是信息抵达的同时,走廊另一端,李哲也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条语焉不详的社会新闻,以及几个校内消息灵通的学生私下传播的小道消息截图。方睿刚刚通过加密信道,给他同步了网络上一些隐蔽论坛和本地聊天群里开始流传的、更加绘声绘色的“内部消息”。
“听说了吗?刚子手底下那个管钱的老头,没了!”
“何止是没了,听说是被人弄死的!家里被翻得底朝天!”
“刚子那边都炸锅了!好几个场子下午突然关门了,电话都打不通!”
“胡振海好像趁机上去了,但好多人不服,吵得厉害……”
“这下有好戏看了,刚子这艘船,怕是要漏!”
流言如同滴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特定的圈层里炸开,带着血腥和阴谋的气息,迅速扩散。虽然普通学生对此一无所知,但那些嗅觉灵敏、或多或少与校外有些牵扯的人,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风暴前兆。
“徐天野的消息?” 李哲压低声音,走到林秋身边,目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林秋点了点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沉声道:“他也收到风了,让我们小心。”
“账本……” 李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如果真丢了,那就不只是刚子集团内部洗牌的问题了。那里面记载的东西,恐怕牵扯到的人命和利益,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觉。谁拿了账本,谁就捏住了刚子,甚至可能捏住了‘龙爷’那边不少人的七寸。”
“所以,财叔必须死。” 林秋接口,声音冰冷,“而且,要死得‘自然’,死得让刚子即使怀疑,也暂时抓不到把柄,胡振海……” 他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徐天野的提醒犹在耳边——“小心胡振海,他比陈峰危险十倍。” 现在看来,何止十倍。陈峰只会打打杀杀,而胡振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直指要害,杀人不见血,还要趁机夺权!财叔一死,账本一丢,刚子集团必然大乱,刚子本人会陷入巨大的信任危机和恐慌之中,而临时接管财务的胡振海,则有了绝佳的攫取权力、清理异己、甚至……嫁祸他人的机会。
“他嫌疑最大,但刚子没有证据。” 林秋回想起徐天野信息里的话,这恰恰说明了胡振海的老辣。现场做得像是突发疾病或入室抢劫失手,没有留下直接指向他的证据。刚子就算怀疑,在账本丢失、内部人心惶惶、外部可能还有“硬茬子”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对胡振海这个目前还能勉强维持部分局面的大将动手。
但这无疑是在刚子心头最敏感的地方,狠狠剜了一刀。以刚子多疑残暴的性格,接下来的反应可想而知,他会像一条受了重伤、被激怒的眼镜王蛇,疯狂地攻击所有他怀疑的目标,清理所有可能的内鬼和不安定因素,不惜一切代价找回账本,或者……让可能看过账本的人永远闭嘴。
“徐天野说‘要出大事’,恐怕不止是刚子集团内部。” 林秋看向窗外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天空,“账本牵扯太广,谁都想拿到。刚子会疯,胡振海在算计,徐天野和他背后的人肯定也在盯着,还有之前码头那批‘货’引来的‘硬茬子’……临江的水,要彻底沸腾了。”
而这沸腾的漩涡,很可能将他们也卷进去。他们和刚子、和陈峰、和吴天都有旧怨,现在又和胡振海有了间接的接触,徐天野那边关系微妙。任何一方的疯狂行动,都可能波及到他们。
“我们怎么办?” 李哲问,语气依旧冷静,但眉宇间也染上了凝重。
“静观其变,加强戒备。” 林秋迅速做出判断,“通知所有兄弟,从今天起,没有特殊情况,绝不离校。晚上必须两人以上同行。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