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但没人敢靠近,都被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吓住了。
林秋走到场中,目光先扫过被陈硕吴涛扶起来、脸色惨白、捂着左手腕的赵刚,又看向被陈奎踩在脚下、涨红着脸、怒目圆睁却无力挣扎的张浩,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陈峰脸上,眼神深不见底,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放人。” 林秋开口,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陈峰终于将目光从张浩身上移开,看向林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放人?可以啊。” 他指了指脚下的张浩,又指了指林秋,“你,跟我单挑。赢了,我让我弟放了他,还给你那残废兄弟道个歉,输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恶毒和兴奋的光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过来,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以后在学校里,见了老子,要叫爷爷。”
“哗——!”
周围一片哗然!这赌注太狠了!完全是极致的羞辱!不仅要磕头,还要当众叫爷爷!这要是输了,林秋以后在华南高中再也抬不起头,秋盟也将彻底沦为笑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秋身上。王锐等人急得眼睛都红了,想要劝阻,却被林秋抬手制止。
陈峰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秋,似乎笃定他不敢应战,或者,应战了也是自取其辱。
林秋看着陈峰,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屈辱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缓缓活动了一下左肩,那里依旧传来隐痛。然后,他迎着陈峰挑衅的目光,点了点头:
“好。”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陈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加浓郁的残忍和兴奋:“有种!那就来!”
他示意陈奎松开张浩,陈奎有些不甘地又在张浩胸口碾了一脚,才把脚拿开。王锐和刘小天连忙冲过去把张浩扶起来,张浩咳着,怒视陈奎,却被王锐死死拉住。
围观的学生自动让开一片空地,林秋和陈峰走到空地中央,相隔三米站定。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无数双眼睛的注视,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敌意。
陈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脸上露出狞笑:“林秋,别说我欺负你身上有伤,我会下手轻点的,只要你跪得够快,叫得够响。”
林秋没说话,只是微微沉下重心,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锁定了陈峰。
“开始!” 陈峰低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脚步极快,瞬间拉近距离,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腿,狠狠踢向林秋左腿膝弯!依旧是那套凶狠直接的军队格杀术起手式,攻击下盘,破坏重心!
林秋左肩有伤,影响整体协调和发力,不敢硬接,只能迅速后撤步,险险避开。但陈峰如影随形,低扫腿未中,顺势变线,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林秋心窝!拳速快,力量猛,角度刁钻!
林秋瞳孔微缩,身体竭力向右侧拧转,同时左臂曲起,用手肘外侧格挡这一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林秋感觉左臂仿佛被铁锤砸中,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格挡的手臂被震开,陈峰的拳头擦着他肋骨划过,火辣辣地疼。他踉跄着向旁边跌出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又白了几分。
“林秋!” 场边王锐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峰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大盛,根本不给林秋喘息的机会,踏步上前,左右开弓,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每一击都直奔林秋要害——头部、咽喉、胸口、肋下、膝盖!速度快,力量足,衔接流畅,完全是实战中锤炼出的杀人技,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戾!
林秋左肩剧痛,严重影响了左侧的防御和反击,只能依靠灵活的步伐和右手的格挡,在方寸之地狼狈地闪躲、招架。他不敢与陈峰硬拼力量,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不断游走,寻找对方攻击的间隙和破绽。
“砰!” 胸口又挨了一记肘击,林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啪!” 小腿被踢中,骨头仿佛要炸开,疼得他一个趔趄。
陈峰越打越凶,气势如虹,口中还不断发出嘲讽的嗤笑:“就这?废物!跪下来叫爷爷,饶你不死!”
场边,吴天等人兴奋地嚎叫助威。张浩等人则双眼赤红,拳头捏得死紧,恨不得冲上去。
林秋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喧哗,也感觉不到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痛。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如同潜伏在雪地里的狼,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死死盯着陈峰的动作,寻找着那一闪即逝的机会。
他知道,硬拼毫无胜算。陈峰的力量、速度、实战经验都在他之上,而且没有旧伤拖累。他唯一的优势,是寒假在山涧雪地里锤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耐力和忍耐痛苦的能力,以及……那股被逼到绝境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撕碎对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