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下这么重的手。
她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肖东的胳膊。
“别打了!小肖,你会把他打死的。”
她的声音带着埋怨,尖锐地划破了台球室里的闷响。
肖东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停了手,但眼睛里的怒火还没散去。
“他不知死活。我不打醒他,他迟早死在外面。”
刀仔撑着地,慢慢爬了起来。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土,怨毒地看了一眼肖东,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马岚。
他一瘸一拐地冲向门口,拉开那扇破铁门。
“我的事,你们以后少管。”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
马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身子一软,蹲在地上,捂着脸不让肖东看见。
肖东站在原地,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心里的火气慢慢被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愧疚取代。
那天晚上,县城一家大排档。
马岚一言不发,面前摆着两瓶定海老窖。
她拿起一个玻璃杯,倒满,仰头就是一口。
辛辣的白酒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肖东坐在她对面,默默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马嫂,少喝点。”
马岚没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失望,都灌进这酒里。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听话……”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怎么就那么傻……非要往火坑里跳……”
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
马岚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肖东结了账,架起她软得像一滩泥的身子,走出了大排档。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不能把她这副样子送回小院,那里人多眼杂。
他在街边找了一家最普通的小旅馆,要了一间房。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
肖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不省人事的马岚弄到床上。
他刚想转身去倒杯水。
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马岚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那双带着精明和干练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水汽和迷茫。
“别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沙哑。
肖东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下一秒,她猛地一用力,将他拽向了自己。
肖东一个踉跄,倒在了床上。
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将他彻底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