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断敲击着一根螺栓。
地上扔着一个黑色机油桶。还有一盒刚刚拆掉包装纸的新链条。
关宇在离摩托车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
腰板微微挺直了些。
“豪哥。人来了。”关宇开了口。
正在拧螺丝的人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扳手跟螺栓咬合,发出咔咔的脆响。
“等我会儿。”
皮衣男人的声音有些沉,背着身子吐出一句。
肖东没说话。双脚分立,安静地站着。
他看着那人拿起地上的新链条,一节一节卡进摩托车的齿轮里。手指用力往上扯了扯,确认松紧度。
直到将最后一部分整完。男人把扳手扔在地上的工具箱里,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
他才扶着膝盖站起身来。
个头中等,肩膀很宽。
他没急着转头。先伸出两只手,用力拽住那双全是黑油的劳保手套指头。
一拉一扯,脱下了手套。直接扔在那盒机油旁边。
然后他拿起挂在摩托车把手上的破抹布,胡乱擦了擦手指缝里的黑灰。
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顶上的白炽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嘴角挂着笑,大步朝众人这边走来。
肖东抬头看去。
视线触及那张脸的瞬间。
肖东的脚步像被铁钉钉死在地上。当场呆立住。
他怎么也没料到。
在定海市手眼通天,调得动关宇和老盖这种狠角色,被尊称为金老板的人。
居然会是他。
“怎么会是你。”肖东的声带发紧,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五个字。
金老板停在半米外,他看着肖东紧绷的脸色,脸上也露出疑惑。
“肖老板。”
他偏过头。
“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