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挖机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拖板车发动机的轰鸣。
周大龙带着他的人和挖机,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慧芬站在原地,腿有些发软。王慧芬妈赶紧过来扶住她。
“慧芬,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王慧芬抓着她妈的手,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王慧芬的爹走到肖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小伙子,今天多亏了你。”
“叔叔客气了。”
老头子拍了拍肖东的肩膀,那只粗糙的大手拍得很重。
“留下来吃饭。”
肖东也没推辞。
“行。”
王慧芬听到这话,擦了擦眼角,赶紧张罗起来。
“爸,家里还有鸡没?”
“有。后院那只大公鸡,养了快一年了,今天正好杀了。”
老爷子说着就往后院走,肖东也跟了过去。
“叔叔,我来帮忙。”
“你会杀鸡?”
“在部队什么都干过。”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把柴刀递给他。
肖东接过刀,一刀下去,干净利落,那只大公鸡连扑腾都没扑腾两下。
老爷子的眉毛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
“手倒是够快的。”
肖东去井边打水,老爷子在旁边烧热水拔毛。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忙活着,谁也没闲着。
王慧芬在灶房里切菜,她母亲在旁边帮忙烧火。
王慧芬妈趁着没外人,凑到王慧芬耳边问了一句。
“慧芬,这小伙子……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王慧芬的脸腾地红了。
“妈,你瞎说什么。”
“我看得出来。”老太太嘴角弯了一下,“比那个周大龙强多了。”
王慧芬低着头切菜,嘴角翘着,一声没吭。
中午饭摆了一桌子。
老爷子从柜子里翻出了半瓶存了好久的散装白酒,倒了两小碗。
“小伙子,喝两口。”
“行。”肖东端起碗来。
两个人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老爷子抹了抹嘴,点了点头。
“好酒量。”
肖东给老爷子又满上。
“叔叔,我在桃花村办了个合作社,自己酿有果酒和药酒。下回给您带两坛过来尝尝。”
“合作社?”老爷子来了兴趣,“你一个年轻人,搞合作社?”
肖东就着酒,把自己在桃花村和县城的事挑着说了些。什么鱼塘、养殖场、肖记铺子、酒楼,捡着有意思的说。
老爷子越听越来劲,碗里的酒也喝得越来越快。
“好小子,有魄力。”
王慧芬在旁边看着,脸上一直挂着笑。
她心里想,肖东跟她爹是真能喝到一块儿、聊到一块儿。当年周大龙来家里,跟她爹坐一桌上,三句话不到就冷场,最后不欢而散。
吃完饭,也到下午了。
老太太张罗着在西厢房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慧芬,你跟小肖今晚就住这儿。明天再走。”
王慧芬愣了一下,脸红得像块烧红的铁。
“妈......”
老太太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
“你都多大的人了,害什么臊。我跟你爸就不给你腾一间出来了。”
肖东在旁边看着母女俩的互动,笑着摆了摆手。
“阿姨,我单独住一间就行了。”
王慧芬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失落。
晚上,肖东独自住在西厢房的那间屋子里。
床铺是王慧芬妈新换的被褥,带着晒过太阳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隔壁屋里,传来王慧芬和她妈妈小声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但那语气很轻快,像母女间说私房话的样子。
肖东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王慧芬的爹就起了床,把自家晒的红薯干、干辣椒、还有一袋子花生米,装了满满两个蛇皮袋。
“小伙子,这些你带回去。都是自家种的,不值什么钱。”
肖东也没客气,搬到车上去了。
“叔叔,阿姨,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老爷子站在院门口,冲他们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老太太拉着王慧芬的手,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王慧芬的脸又红了,甩开她妈妈的手跑上了车。
吉普车驶出王寨村,上了县道。
王慧芬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她妈塞给她的一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