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银行出来,肖东没急着回小院。
他开着车,在县城里绕了两圈,找到了钱大宝经常混迹的那个台球厅。
钱大宝正聚精会神,跟人打着赌球,看见肖东进来,他眼睛一亮,扔下球杆就迎了上来。
“肖东,你怎么来了?”
“找你办点事。”肖东递给他一根烟,“明天下午,带上几个靠得住的人,到水泥厂附近等我。”
“没问题。”钱大宝一口就应了下来,“要不要我把家伙都带上?”
“不用。”肖东摇了摇头,“人来就行。”
跟钱大宝交代完,肖东又开着车,开始在县城里转悠。
他没闲逛。
他是在侦查。
李兴扬手下的产业,水泥厂、歌舞厅、饭店、货运站,他一个一个地看。
他就像一匹孤狼,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着对手的每一个据点。
他不需要地图,县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岔路口,都刻在他脑子里。
他也不需要望远镜,他那双眼睛,比鹰还尖。
水泥厂的货车,几点出车,几点回厂,拉的是什么料,他心里有数。
歌舞厅的酒水供应商,什么时候送货,车停在哪个位置,他也摸得清清楚楚。
一个下午的时间,肖东就把李兴扬在县城的产业,摸了个底朝天。
他心里有了判断。
水泥要运出去,酒水要运进来,全都离不开货车。
断了李兴扬的运输,就等于砍了他的手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肖东把车停在货运站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货运站里晃悠了出来。
是那个江管事。
他骑着一辆摩托车,看样子是准备回家。
肖东发动了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跟了几条街,肖东猛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直接就横在了摩托车前面。
江管事吓了一跳,赶紧捏住刹车,差点摔倒。
他还没看清是谁,肖东已经推开车门,一把将他从摩托车上拽了下来。
“肖……肖老板?”江管事看清来人,吓得腿都软了,“你……你想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肖东把他塞进吉普车,直接开到了上次李茂庆落脚的那个小旅馆。
李茂庆正一个人在屋里喝着闷酒,他看见肖东带着个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李茂庆,走,陪我去趟河边。”肖东冲他说道。
李茂庆没说话,放下酒杯,站起身,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三个人,到了河边。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江管事心里头更是发毛。
“肖老板,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兴扬把刀仔抓到哪儿去了?”
“还有,我要把你货运站的车钥匙都交给我,我要货运站停摆。”肖东看着他,那眼神在夜色里,冷的像冰。
江管事一个哆嗦,连连摇头。
“我……我不知道啊。刀仔是谁?我都没听过。”
肖东笑了。
他指着旁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这位,道上人称老猫,你听过他吗?”
江管事一听“老猫”两个字,那张脸瞬间就白了,跟见了鬼一样,连连点头。
他怎么会没听过。
李茂庆,外号老猫,当年在道上,也是个狠角色。
据说他最喜欢用的招数,就是让人学猫叫,那手段,比直接打人还折磨人。
“让我见识一下,什么是猫叫。”肖东冲着李茂庆扬了扬下巴。
李茂庆二话不说,一把就抓住了江管事。
他没打人,只是伸手,去解江管事的裤腰带。
江管事一下子就慌了,他拼命挣扎,那声音都带上了慌张。
“我说!我说!”
他吓得都快尿了。
“我带你们去收钥匙。不过,那个叫刀仔的,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肖东冲着李茂庆点了点头。
李茂庆这才松开了手。
江管事像一摊烂泥,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肖东带着他,回到了货运站附近,那儿是货车司机们聚集的宿舍区。
江管事借着自己联络人的身份,挨个房间的敲门,找了个明天要统一检查车辆的借口,把所有货车的钥匙,都收了上来。
那些司机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肖东拿了那一大串钥匙,直接就开车走了。
他先去了趟张亮的新家,敲了半天门,没人。
张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