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功夫,十来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双手抱着胸,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宏发商行那栋旧楼涌了过去。
看那架势,一个个怀里都像是揣着家伙。
“我的天。”潘丽丽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幸亏咱们走得快。”
柳玉婷也吐了吐舌头,后怕道:“这要是被堵住了,咱们仨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肖东。”潘丽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肖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沉稳。
“先别慌。”
他重新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李秀荷家那个小院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院门口停稳。
三人刚下车,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瞧着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身子骨还算硬朗的阿婆,正一脸惊慌地从里头走出来。
她一看见肖东三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是吓得没了血色。
“太……太吓人了,那黑不溜秋的家伙。”
柳玉婷脑子转得快,她猜到这可能就是李秀荷说过的婆婆,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阿姨,您是秀荷姐的婆婆吧?”
那阿婆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你们是来住宿的吧?阿秀昨天跟我说过了。”
她指着院里那棵大槐树下,那眼神,还带着几分后怕。
“那树底下的狗,也是你们的?”
潘丽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条大黑狗正威风凛凛地卧在树荫下,一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怎么了,婶子?”潘丽丽问道。
“我刚一进门,那家伙呼的一下就窜了出来,冲着我就龇牙咧嘴的。”李秀荷的婆婆拍着胸口,那声音还带着颤,“吓得我这会儿,心还怦怦跳呢。”
潘丽丽和柳玉婷赶紧一左一右地扶着阿婆,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婶子,您别怕,那狗不咬人。”
“它就是看着凶。”
三个女人正说着话,肖东走了过来。
“婶子,你每天都来这院子吗?”他问道。
“是啊,过来给你们收拾收拾,晒晒被子。”阿婆答道。
“那以后还得麻烦您个事,顺便帮我喂喂这狗。”
“它……它真不咬人?”
肖东没说话,他走到那大黑狗跟前,蹲下身,沉声说了一句。
“小黑,过来。”
那大黑狗呜咽了一声,温顺地走到肖东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肖东拍了拍它的头,又指着院子里的三个女人。
“记住她们的味儿。这院子里的人,都不能咬,也不能吓着。听见没?”
那黑狗像是能听懂人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又温顺地趴了下去。
李秀荷的婆婆看得啧啧称奇,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又跟两个女人唠了会儿嗑,问她们缺不缺什么,要不要添置些东西。
潘丽丽和柳玉婷都摇了摇头。
肖东趁她们聊天的功夫,在院子走动,发现有个厨房,他走进去一看,见好久没有动火了,但是餐厨东西一应俱全。
等阿婆拿着换下的床单被罩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肖东打量着这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突然开了口。
“你们觉得,把这个小院,作为咱们以后在县城的落脚点,怎么样?”
“真的?”柳玉婷第一个蹦了起来,“那可太好了!这是秀荷姐家的院子,离她那店也近,买东西方便。最要紧的,是知根知底,不怕被人坑。”
潘丽丽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玉婷说的对。咱们以后免不了要经常往县城跑,总住旅店也不是个事。有个固定的地方,方便得多。就是不知道,秀荷她愿不愿意长租给咱们。”
“这事,我等会儿跟她说。”肖东心里有了数。
三个人在院子里歇了会儿,眼瞅着快到跟秦雅约好的时间了,就锁了院门,朝着李秀荷家的饭馆走去。
饭馆门口,一辆簇新的黑色轿车,在夕阳下闪着光。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姑娘,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是秦雅。
肖东三人走上前。
“秦小姐,很准时啊。”肖东笑着打了声招呼。
秦雅看见他们,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浅淡的笑意,那双精明的眼睛,在肖东身后的潘丽丽和柳玉婷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
“这里离我家不远。”她锁好车门,那动作,干脆利落。
柳玉婷看着那辆气派的轿车,有些羡慕地说道:“秦小姐,你自己开车来的呀?”
“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