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村的村干部。”
杨强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可是,我们村的村长,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他走到王富贵身边,拍了拍他那还在发抖的肩膀,那语气,像是逗弄一只笼子里的肥猪。
“王村长,你现在,还要去找村干部吗?”
王富贵浑身一哆嗦,猛地回过神。
他看到屋子里站着的肖东和潘丽丽,特别是当他的目光和潘丽丽那双复杂的眼睛对上时,他那张本就难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他想站起来,想找回一点村长的面子,可屁股像是黏在了板凳上,怎么也使不上劲。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潘小勇,干巴巴地问道:“小……小勇啊,你没事吧?可……可担心死姐夫了。”
潘小勇看着他那副尊容,倒是没多想,只是关切地问了一句。
“姐夫,你没事吧?你这脸……怎么了?”
这一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富贵的脸上。
他那张胖脸,瞬间就垮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情况,想必你们都已经了解了。”
杨强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老娘,声音沉了下来。
“我娘现在躺在床上,下不了地。这医药费,误工费,折腾她老人家的费用,我也不多要。”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块。少一分,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他朝屋外喊了一声。
“麻脸,让咱们的人都进来。去把院门,给我锁了。”
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门闩落下的闷响。
潘丽丽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杨强那张写满了“不给钱就撕票”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丈夫,和那个同样不知所措的弟弟。
她这才想起了自己来时,特意从家里带来的罐头和红糖。
那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希望。
她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小兄弟,你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给你娘补补身子。算是给你娘赔礼道歉了,你让我们回去吧。”
杨强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他看着潘丽丽那张写满了讨好和卑微的俏脸,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话。
“大姐,你是来负责搞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