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算计和高傲的漂亮眼睛,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慌乱和关切。
“你……你的手……”
她看到了肖东手臂上那条还在渗血的伤口。
“没事。”
肖东浑不在意地抽回手,那股子杀气,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皮外伤,死不了。”
“怎么能没事!”
潘丽丽急了,声音都带着责备。
她顾不上男女之防,一把又将他的胳膊拽了回来。
那只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手,微微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方绣着兰花的白手绢。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块手绢。
平日里连擦汗都舍不得。
可现在。
她想都没想,就把那带着淡淡香味的手绢,小心翼翼地按在了肖东那脏兮兮、流血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轻。
“疼吗?”
她低着头,细心地打着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肖东的小臂上,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肖东看着她那截露出来的白嫩脖颈,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馨香,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婶子。”
他的声音有些哑。
“真没事。”
“这要是搁在部队里,连伤都算不上。”
潘丽丽没理他。
直到把那个结打得整整齐齐,确定血止住了,她才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距离太近了。
近到潘丽丽能看清肖东睫毛下的阴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混合着汗水、泥土和血腥味的强烈荷尔蒙。
那种味道,并不好闻。
可在这一刻,却比任何名贵的香水都让她迷醉。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肖东说了句:“谢谢。”
潘丽丽脸红得快要滴血:“谢什么?”
肖东晃了晃手臂,看着那个有些女气的蝴蝶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转过身,一把薅起地上那个还在装死的麻子脸,又踢了一脚那个长毛。
“别装死。”
“带路。”
那两个混混早就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那个紧闭的院门走去。
肖东跟在后面。
潘丽丽紧紧跟在他身侧,一步也不敢落下。
她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第一次被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