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镇派出所的刘猛。你敢动他一根指头试试?你这脑子,我看是让狍子给踢了。”
骂完王大牛,他又转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肖东。
“东子,这次的麻烦,不在山上,在山下。”
“不是靠你这双拳头,能解决的。”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王大牛他们几个粗重的喘气声。
肖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老倔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猛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一直以为靠拳头能解决所有问题。可这一次不行,王富贵请刘猛来打猎,名正言顺。自己上去拦,就是跟派出所对着干。
这个亏,只能哑巴吃黄连。
他身上的杀气一点点的散了。
他走到孙老倔面前,对着这个满身烟味的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孙大爷,我糊涂了。”
“请您,教我。”
王大牛跟李铁蛋都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天不怕地不怕的东哥,对谁这么恭敬过。
孙老倔看着肖东低下的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小子,能打,还不蠢。
是块好料。
他掐灭了烟锅里最后一丝火星,在自己的破布鞋底上,用力的磕了磕。
那清脆的“嗒嗒”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时间,转身,朝着自己那间低矮的土坯房,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那背影,佝偻,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稳当。
就在肖东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
老人那沙哑的,被烟熏了几十年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
“东子,到我屋里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有个办法,也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