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在这地狱里了。
没有犹豫。
肖东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脖子,另一只手穿过她那柔软的膝盖弯,用一种不容分说的姿态,将这个虚弱的跟羽毛似的女人,稳稳的,打横抱在了怀里。
被抱起来那一刻,陷在黑暗痛苦里的张杏芳,好像掉进了一个又结实又暖和的怀抱。
没有呛人的酒气,没有让人想吐的汗臭。
只有一股很浓的,混着汗水跟太阳味的男人气。
她能听见一个稳又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跟最安稳的鼓点似的,敲在她耳朵边。
这是她嫁给李三以后,这辈子,从没感受过的……安全感。
她的身体,本能的,朝这个温暖的源头,又靠紧了一分。
肖东抱着怀里这个轻的不像话的女人,站起身,再没看地上那个死狗一样的男人,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这间屋子。在他看来,这里比战场上任何地方都脏。
他要带她回家。
回那个,姓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