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跟哀求。
“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我求求你...你把它给我留下吧...求求你了...”
看着那个眼神疯狂,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张杏芳“扑通”一声,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她抱住李三那瘦的只剩骨头的腿,卑微的、用力的磕着头,眼泪断了线似的,打湿了脚下的泥地。
“我求求你了...家里什么都可以给你...但这根簪子不行...这是我娘的遗物...你行行好吧...就当可怜可怜我...”
她以为,自己放下所有尊严去哀求,能换来丈夫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可她错了。
赌徒的心,早就比石头还硬,比冰还冷。
她的反抗,她的眼泪,她的哀求,在李三看来,就是最赤裸裸的挑衅。
“臭婊子!还敢跟老子藏心眼了。老子的钱都被你藏起来了是不是。”
李三被彻底激怒了。
他眼里的最后一丝人性,被赌徒的疯狂跟男人的暴戾完全吞噬。
他一脚踹在张杏芳的肩膀上,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她狠狠的踹开。
随即,像抓一只可怜的小鸡,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尽全力,将她的头狠狠的向后扯去。
“啊——”
头皮上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让张杏芳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根她视若珍宝的银簪子,在剧烈的拉扯中“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又绝望的声响。
李三看也不看地上的簪子,他现在只想发泄,只想把输光钱的怨气,全都发泄在这个柔弱的女人身上。
“你个不下蛋的鸡。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跟老子藏东西。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贱人。”
在恶毒到极点的咒骂声中,他抓着张杏芳的头发,拖着她在地上走了两步,然后将她的头,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撞向那面冰冷又坚硬的土坯墙。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张杏芳眼前猛的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尖锐、持续不断的嗡鸣。
她甚至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黏腻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一点点的流下来,糊住了她的眼睛。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