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源确实完蛋了。
他已经被抓了。
他的家族已经放弃了他。
甚至李老爷子还指责他办事不力,那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出事了也活该!
李清源无言以对,其实他是没想到郭依依居然有个哥哥,而且是戍边了十几年立功无数的的老兵,这是他调查的一时疏忽。
第一,郭依依是外地人,对她家的调查不可能做到那么细致,李清源对郭依依的资料,也只是通过关系从玉衡大学调取的档案。
第二,郭龙虎因为是军人,户籍早就转入军籍了,户口也早就在十几年前被迁到了部队,这在李清源的意料之外。
李清泉悔恨的是自己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他下错了两步棋。
第一步是不应该搞什么自杀案来伪装他摘取心脏的事实,就该简单粗暴搞一场碎尸案!
李清源之所以搞自杀案,是因为他觉得自杀案影响小一些,再加上他积极赔偿,一般的家庭看在丰厚的赔偿金的面子上,都会各退一步,能轻松把案子压下来;反倒是碎尸案性质太恶劣了,玉衡又不是他的主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谁能想到郭依依的父母那么固执,再多的钱也不要,只要一个女儿死亡的真相?
其次,他就不应该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起了卸磨杀驴之心,想把王兵给除掉。
搞得王兵没除掉,还得罪了赵瑾年。
李清源到现在还觉得案子闹得那么大,尸检报告也被人捅了出来,是赵瑾年在运作的。
这一宿,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一夜之间,玉衡官场惊现一声惊雷,许多人都被调查。
赵瑾年在酒店和乔以沫在睡觉,就接到了省厅专案组的电话,要求他配合调查。
乔以沫忧心忡忡,赵瑾年回了她一个宽慰的表情。
来到审讯室,亮眼的白炽灯照得赵瑾年睁不开眼,两个警察走了一套正常流程。
接着直奔主题。
“李清源有没有找过你?”
赵瑾年实话实说,“找过,我忘了是哪一天了,刚好那几天我们学校有个女生跳楼自杀了,应该是徐市长主持的白鸟新区招商引资会议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来着?”
“为什么事情找你?”
赵瑾年说是为了郭依依跳楼自杀案,反正赵瑾年有恃无恐,直接说自己手机里有一段录音。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立即取来手机。
录音里传来了李清源的声音:“赵老弟,你们学校近期有个女生跳楼自杀案,你了解多少?玉衡大学的副校长是我特别敬重的老前辈,他为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特意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忙摆平这件事,赵兄弟在玉衡朋友满天下,不知可否帮忙摆平一下?”
赵瑾年的声音响起:“怎么个摆平法?”
李清泉:“让这死者的的父母不要继续闹下去。”
赵瑾年:“我听说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被重新立案调查了,这已经不是死者家属闹不闹的问题了。”
李清泉:“所以想办法让警方赶紧结案。”
赵瑾年:“李大哥,你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学生,最多算是投了个好胎有个做生意的老爹,带着我学着做点生意,这警方破案的事儿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
还好赵瑾年留着这一手。
当时他怕李清泉给他做局,带了录音笔去,现在派上了大用处。
就这样,赵瑾年简单做了笔录就被放了。
不过,玉衡官场上很多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凡是这几天接触过李清泉的,都被传唤问话。
第二天,连续几天都是阴霾中的玉衡罕见的拨云见日,出现了骄阳,警方也发布了案情通告,涉案主谋李清泉被捕入狱,郭依依一案终于沉冤得雪。
赵瑾年不知道的是,他从警局出来,杜桓之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负责审讯赵瑾年的两个警察要笔录。
当杜桓之得知有录音的存在的时候,他也听了一遍。
有一段对话让他愣了好一会,不禁哑然失笑。
“玉衡的领导我不太熟,听说去年新调来个市长,姓杜,赵兄弟了解多少?”
“杜市长是个好市长。李大哥,你真的高看我了,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建议还是走司法程序。”
杜桓之当然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动,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赵瑾年居然真的和李清源一案没有牵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好市长,事实上他是孤独的,他的人生只奉行十四字真言:不求有功于社稷,但求无过于本心。
赵瑾年从警局离开,已是下午,简单和乔以沫吃了顿精致的晚饭,便送他回寝室。
他的胳膊需要疗养,也怕遭到李家人的报复,这段时间还是得苟着点,于是准备回绿谷养养身子。
刚到校门口,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张超,他应该是刚从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