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杨士奇、杨荣、李裪等学子望着渐远的吕宋海岸,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舰炮威慑、言辞交锋,便驱逐西班牙人、收服吕宋土酋......”杨士奇叹道,“王爷手段,学生佩服。”
杨荣点头:“更难得的是恩威并施。既立威震慑,又许以官爵贸易之利。巴朗盖虽贪婪短视,但有了‘宣慰使’这个头衔,每年还有亲王俸禄,恐怕比之前当土酋时更富足。如此一来,他何必再冒险勾结夷人?”
李裪沉默良久,忽然道:“学生想起《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王爷此行,真乃‘伐谋’、‘伐交’之典范。”
朱栋闻言,回头笑道:“你们三个,观察得倒是仔细。不过记住,今日能‘伐谋’、‘伐交’,是因为咱们有‘伐兵’的实力。若没有这五艘铁甲舰、没有这二十五艘战舰,巴朗盖会乖乖听话?黎牙实比会拆堡走人?”
他顿了顿,正色道:“外交的底气,永远来自实力。没有实力的外交,不过是乞讨。这个道理,你们要牢记。”
三个年轻人肃然:“学生谨记。”
这时,了望塔传来喊声:“前方发现船队!是旧港水师的巡逻船!”
朱栋拿起望远镜,只见远处海平线上,六艘悬挂蓝底金狮旗的福船正迎风驶来。更远处,旧港的海岸线已隐约可见。
南洋重镇旧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