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喜:“太好了!二哥……吴王真是雪中送炭!周院使,将士们水土不服、毒虫叮咬者甚众,就全拜托您了!那些猎犬,来得正是时候!”
他立刻安排周济民等人设立野战医营,又让朱济熺去接收和训练那些猎犬。有了专业的医疗支持和追踪犬,明军的困境顿时缓解不少。
黑龙涧深处,那个巨大的天然洞穴里,气氛压抑。
陈颙裹着一张兽皮,瑟瑟发抖。山里的夜晚寒冷潮湿,他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吃过这种苦。阮文道倒是盘坐在法坛前,闭目养神,气定神闲。
“国师……明军把涧口封死了,咱们的粮草……不多了。”一个头目低声禀报。
阮文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明军步步为营的战术,确实掐住了他们的命脉。山里的存粮有限,再耗下去,不用打,自己就先垮了。
“葡萄牙人答应送的东西,到了吗?”他问。
“昨夜刚送到一批,藏在老地方。有五十支火绳枪,十桶火药,还有……那东西。”头目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阮文道嘴角勾起冷笑:“好。明军以为封住洞口就万事大吉?让他们尝尝这洋玩意的滋味。去,挑五十个死士,把毒药涂在箭头上。今夜子时,袭扰明军营地,不求杀敌多少,只要让他们见见血……就够了。”
“是!”
子时,黑龙涧口明军营地。
哨兵抱着长矛,强打精神盯着黑黢黢的山林。忽然,一阵诡异的哨声响起,紧接着数十支火箭从林中射出,落在营地边缘,点燃了几处帐篷。
“敌袭!敌袭!”警锣大作。
明军训练有素,迅速起身迎战。袭扰的叛军并不恋战,射了几轮箭,扔了些火把,就隐入山林。战斗很快结束,明军只有几人被箭矢擦伤,伤势轻微。
“妈的,又是这种恶心人的把戏!”一个受伤的什长骂骂咧咧,军医过来给他包扎手臂上的擦伤。伤口不深,鲜血很快止住。什长没在意,继续巡逻。
然而,半个时辰后,这个什长突然感觉伤口处传来剧痛,紧接着头晕目眩,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止。军医赶来时,人已经没了气息,伤口周围一片乌黑,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味。
“毒!箭上有剧毒!”军医骇然惊呼。
消息很快传到朱?耳中。他亲自查看死者伤口,脸色铁青。“好狠的手段!传令,所有将士加强戒备,受伤立刻汇报!周院使,这毒……”
周济民仔细检查后,沉声道:“此毒甚烈,见血封喉,似是西域流传的‘番木鳖’一类,但似乎又掺杂了别的毒物。下官需取些样本仔细研判,方能配制解药。当务之急,是严防再有将士中毒。”
朱?咬牙:“叛军这是狗急跳墙了!何福!”
“末将在!”
“你的精锐小队组建得如何了?”
“已挑选八十人,皆是山地行动的好手,正在熟悉猎犬。”
“好!给他们配发最好的甲胄和弓弩,再带上几条猎犬。你们的任务不是强攻,是侦察、渗透、破坏!给我摸清叛军藏身的具体位置,找到他们的粮草和毒药仓库!必要时,可以狙杀头目!”
“末将领命!”何福眼中闪过兴奋。
“另外,”朱?看向那个安南籍向导和几个归顺的土司头人,“你们谁能联络到山里其他部落,尤其是跟陈颙不对付的?告诉他们,大明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若能提供叛军情报或帮助破敌,本王保他们世代富贵,朝廷另有重赏!”
重赏之下,几个土司头人眼睛都亮了,纷纷表示愿意尝试。
接下来的几天,黑龙涧一带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明军加强了防御,夜间巡逻队增加了一倍,所有水源和食物都严加检查。
叛军的毒箭袭扰又来了两次,但有了防备,只造成几人轻伤,且中毒者因救治及时,保住了性命——周济民连夜研制出了初步的解毒药剂。
与此同时,何福率领的精锐小队开始行动。他们分成数股,借着猎犬的嗅觉和本地向导的指引,如同幽灵般渗入黑龙涧复杂的地形。
猎犬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不仅能追踪人迹,还能发现隐藏的陷阱和洞穴。
三天后,何福亲自带回重要情报:找到了叛军一处隐秘的粮草囤积点,以及疑似毒药配制场所的洞穴,位置就在黑龙涧深处一个叫“鬼哭崖”的险地附近。更关键的是,他们抓到了一个出来取水的叛军小头目,经过“友好交流”,这家伙交代,陈颙和阮文道就藏在鬼哭崖最大的主洞里,但洞口极其隐蔽,且有重重机关陷阱。
“干得漂亮!”朱?大喜,“鬼哭崖……终于逮住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