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上,朱雄英穿着太子礼服,面无表情地完成各项仪式。当刘芷若穿着侧妃礼服出现时,倒是引起一阵低呼。
确实是个美人。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举止优雅得体。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
臣妾刘氏,参见太子殿下。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徐怀瑾坐在一旁,笑容依旧温婉,藏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握紧了。
最精彩的是敬茶环节。刘芷若端着茶盏,盈盈下拜:请太子妃姐姐用茶。
徐怀瑾刚要接过,她却突然又道:听闻姐姐擅长烹茶,不知日后可否指点妹妹一二?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是在暗指徐怀瑾出身将门,不如她书香门第风雅。
徐怀瑾笑容不变:妹妹说笑了,宫中自有茶道大家,本宫这点微末技艺,怎敢献丑。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观礼的朱同燧激动地捅捅朱同燨:哥,看见没?这才刚开始就杠上了!
朱同燨无奈摇头:你就看热闹不嫌事大。
宴席上,气氛更是微妙。
刘三吾带着一众文官,频频向朱标敬酒,言语间不乏对孙女的夸赞。
小女虽不敢说才比班昭,但在诗词上确有几分天赋...
听闻刘小姐的《春江花月夜》,连翰林院的老学士都赞不绝口?
另一边,以徐达为首的勋贵们冷眼旁观。
啧,瞧把他们得意的,不就知道写几句酸诗吗?
就是,咱们怀瑾殿下可是能文能武,当年随驾北征,那才叫巾帼不让须眉!
朱栋坐在席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李炎凑过来低语:王爷,看来这东宫往后要变成战场了。
无妨。朱栋抿了口酒,让雄英历练历练也好。
这时,乳母抱着皇长孙朱文垚过来请安。小家伙一点不怕生,看到朱标就张开小手:皇爷爷抱!
朱标顿时眉开眼笑,把孙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这一幕,让刘三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朱同燧看得直乐:看见没?任他刘家小姐才高八斗,在皇长孙面前都得靠边站!
夜深人静,宾客散尽。
蕙兰殿内,刘芷若卸去钗环,对镜自照。
小姐,今日辛苦了吧?贴身丫鬟小声问道。
辛苦?刘芷若轻笑,这才刚刚开始。徐怀瑾...倒是个对手。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新荷初绽露华浓,玉阶金殿沐春风。莫道深宫无甲胄,笔墨亦可作刀弓。
而另一端,朱雄英站在书房窗前,对福安道:去告诉太子妃,孤今晚就在书房歇了。再把前日吴王叔送的贺礼,那颗东海明珠给她送去。
福安会意:奴才明白。殿下,那蕙兰殿那边...
到库房里赏几匹绸缎便是。朱雄英淡淡道,记住,在东宫,太子妃永远是女主人。
徐怀瑾收到明珠时,正在陪朱文垚玩耍。她看着那对流光溢彩的明珠,眼眶微红,随即展颜一笑:去回禀殿下,就说...臣妾明白了。
第二日清晨,按规矩新侧妃要向太子妃请安。
刘芷若特意打扮得清雅脱俗,来到端本殿时,徐怀瑾正在用早膳。
妹妹来得正好。徐怀瑾笑容温婉,殿下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些江南点心,妹妹也尝尝。
刘芷若目光在桌上扫过,浅浅一笑:姐姐费心了。只是妹妹自幼饮食清淡,这些点心...怕是消受不起。
徐怀瑾挑眉,那妹妹平日都用些什么?
不过是些清粥小菜。刘芷若语气淡然,家祖父常说,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两人你来我往,句句带刺,偏偏面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躲在屏风后偷看的福安激动地直搓手:好家伙,这比看戏还精彩!
这时,朱雄英下朝回来,见这场面,眉头微皱:都在说什么呢?
徐怀瑾起身相迎:正在和妹妹聊些家常。
刘芷若也起身行礼,语气娇柔:殿下操劳国事辛苦,妾身炖了冰糖雪梨,正要给殿下送去。
朱雄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觉得头疼:不必了,孤还有奏章要批。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消息传到吴王府,朱栋正在和朱同燨对弈。
父亲,看来东宫往后难得安宁了。朱同燨落下一子,微微蹙眉。
朱栋执棋轻笑:这才是开始。刘三吾既然把孙女送进宫,后续必定还有动作。
那咱们...
静观其变。朱栋落下棋子,让李炎多留意刘家的动向。至于东宫...他顿了顿,相信雄英能处理好。
此时皇宫内,朱元璋正听着锦衣卫的汇报,听到精彩处,忍不住哈哈大笑:好!这才像话!标儿就是太温和,让雄英多经历些这些,对他有好处!
马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