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神策军可能也要进行调整,未来或许还要承担护送移民、登陆夺占海外据点的任务……若能参与其中,方不枉此生!”
朱同燧听得心驰神往,猛地一拍大腿:“对!景龙表哥说得对!以后咱们从学宫毕业,说不定就能直接上海船,当个水师指挥使,或者带领军队,为大明开疆拓土!总比整天待在衙门里看公文强多了!”
这些年轻的声音,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豪情。他们成长于大明国力蒸蒸日上的时代,接受了包括格物、航海在内的新式教育,内心早已埋下了超越父辈视野的种子。
《海权十策》的颁布,如同春雨浇灌,让这些种子破土而出,迅速生长。帝国的未来,在这群少年郎的憧憬中,已然与蔚蓝的海洋紧密相连。
……
数日后,一系列人事任命的正式诏书颁下,通传各部院及京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昌王朱文正,授神策军都督同知,兼天枢卫指挥使……原倭国都司石见卫指挥佥事平安,调任神策军天枢卫指挥同知……神策军天策卫指挥佥事常森,擢升神策军都督佥事,兼天策卫指挥使……钦此!”
诏书一下,应天官场为之侧目。朱文正的复起,虽有其才能因素,但更多被视为陛下念及亲情与太子和吴王力保的结果,其未来的表现,众人皆在观望。
平安的调任,被视为对其能力的肯定,也体现了朝廷在用人上打破唯出身论的倾向。常森的晋升,则符合勋贵集团内部的权力传承与平衡。
任命下达的当日下午,吴王朱栋在其王府的书房内,接见了这三位神策军的新核心将领。
朱文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绯色麒麟武官袍,虽难掩沧桑,但精神焕发,眼中重新燃起了久违的锐气。
平安则是一身干练的劲装,面容沉稳,目光冷静。常森年轻英武,气宇轩昂,带着将门虎子的勃勃英气。
“臣等,参见吴王殿下!”三人齐声行礼。
“诸位将军请起。”
朱栋端坐书案之后,神色肃然,“今日请三位来,非为虚礼。神策军乃京营脊梁,未来更肩负陆上策应海外拓殖之重任,可谓国之所系。陛下与太子殿下将如此重担交予尔等,信任之深,期望之切,无需本王多言。”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朱文正身上:“堂兄,昔日之事,陛下既已宽宥,望你切莫辜负。神策军都督同知,位高权重,更需如履薄冰,克己奉公。整训兵马,熟悉新式火器战法,是你首要之责。天枢卫乃精锐中的精锐,务必将其锤炼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朱文正肃然躬身:“殿下放心!臣必夙夜匪懈,重整武备,绝不敢有负圣恩与殿下信重!定将天枢卫练成一支虎贲之师!”
朱栋点点头,又看向平安:“平安,你在倭国历练多年,经验丰富,尤其对新式战法理解深刻。天枢卫指挥同知之职,辅佐堂兄,责任重大。望你倾尽所能,将海外所得之经验,融入京营训练,尤其要加强火器协同、登陆作战等科目的演练。同时,也要确保军令畅通,上下如一。”
平安沉稳应道:“末将领命!必竭尽全力,辅佐王爷,整训士卒,熟悉新技,确保天枢卫随时可战,战则能胜!”
最后,朱栋看向常森,语气中带着期许:“常森,你年轻有为,忠诚勇武,毋庸置疑。擢升你为都督佥事,领天策卫,是朝廷对你的信任。天策卫、天枢卫、神策卫、神机炮营、还有神策水师,需密切配合,同心同德。望你多向堂兄、平安多多交流,尽快熟悉全局军务,莫要辜负你常家的威名,更要为陛下、为太子,带好兵,打好仗!”
常森英气勃勃的脸上满是坚定:“末将明白!定当谨遵殿下教诲,虚心学习,戮力同心,与王爷、平将军一道,将神策军带好,绝不负陛下、殿下及家伯父之期望!”
“好!”
朱栋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沉浑有力,“《海权十策》已定,帝国巨轮即将转向海洋。未来,或有无数艰难险阻,或有万里波涛之隔。神策军,便是这巨轮最坚实的龙骨,最可靠的压舱石!亦是开拓海外时,最锋利的矛头,最坚固的后盾!望尔等精诚团结,忘却过往嫌隙与门户之见,一心为公,协力同心,为陛下,为太子,也为这大明的万世基业,打造出一支真正无敌的神策劲旅!”
他伸出手,重重地在朱文正和常森的肩膀上各拍了一下:“帝国的未来,陆上的安宁,海外的开拓,皆与神策军休戚相关。望三位将军,不负此名,不负此任!”
三位将领感受到肩头沉重的分量与吴王话语中的千钧之力,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斩钉截铁,汇聚成一股坚定的信念: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太子殿下,效忠大明!必竭尽所能,共铸神策军魂,卫我河山,拓我海疆!”
声音透过书房的门窗,传向吴王府深邃的庭院,更仿佛传向了那即将被大明舰船划开的万里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