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沉声唤道。
“臣在。”
李炎的身影如同融入书房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对‘清雅斋’的监控,还需再加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此外,想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弄到他们近三个月内的所有往来账目明细与通信记录副本。还有,那个与齐王府管事接头的‘菜农’,必须尽快查清其真实身份、落脚点及所有社会关系。”
“臣遵旨!”
“还有一事,”朱标眼中锐利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令我们安插在齐王府的内应,设法确认,齐王朱榑近期是否接触过与那种特殊花卉印鉴相关的物品,或是……他府中是否暗藏有擅长模仿他人笔迹、精于制作各类印鉴的能工巧匠!”
朱标敏锐地怀疑,那模糊的花卉印鉴,极可能是齐王与外界秘密通信时使用的私人暗记。
若能找到与之对应的实物,或是擒获制作此印鉴的工匠,无疑将是直指核心的致命铁证。
风暴正在帝国各处悄然汇聚,从浙江官场的暗箭到北疆边境的嫁祸,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太子朱标以其过人的沉稳、超凡的智慧与不容置疑的铁腕,稳稳地驾驭着大明这艘庞大的巨舰,在惊涛骇浪中破浪前行。
他心中雪亮,与那隐藏至深的幕后黑手进行最终决战的时刻,已然不远。
而他,必须赢得这场胜利,为了重伤未愈的二弟,为了大明江山的稳固,也为了他们兄弟之间那份不容玷污、不容离间的骨肉情谊。
与此同时,应天城神策提举司济世堂病房内,朱栋的身体恢复情况,竟比顾清源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好上几分。
或许是穿越者灵魂所带来的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或许是这具年轻躯体本身蕴含的蓬勃活力,他已能在徐妙云或内侍小心翼翼地搀扶下,缓缓坐起,甚至进行片刻的床边站立与挪步。
尽管元气大伤,面色依旧缺乏血色,但那双曾经一度涣散的眼眸,已然重新凝聚起往昔的深邃与锐利。
他从频繁前来探视的朱标与协助医理的周王朱橚口中,大致知晓了外界正在掀起的波澜。
他并未过多置评,只是在一次朱标前来,握着他的手低声交谈时,用依旧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大哥,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除恶务尽,然需注意火候与方式,勿使国本动摇,勿令亲痛仇快。大哥可以去大明日报署,或许对现在外面的舆论有些帮助。”
朱标紧紧握了握他微凉的手,重重点头:“放心,大哥心中有数,自有分寸。”
兄弟二人目光交汇,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的心意与决心已在眼神中交汇融通。
他们都明白,一场关乎帝国未来命运走向的终极风暴,正在加速酝酿,即将达到那决定生死的顶点。
而他们,无论身处明处还是暗处,无论手握权柄还是卧于病榻,都已做好了并肩携手,迎接一切挑战与牺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