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金口一开,便是定论。他转而看向朱标:“标儿,你以为如何?”
太子朱标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父皇圣明,二弟此策,实为老成谋国之见。如此,既可示天下以陛下宽厚亲亲之心,又可保社稷长治久安,儿臣深表赞同。”他作为太子,未来的皇帝,深知稳定的重要性,此策无疑大大减轻了他未来的潜在压力。
“既如此,具体封号事宜,你二人便先议个章程出来。”朱元璋心情似乎舒畅了许多,将初步的筹划交给了两个儿子。
朱标与朱栋领命,移步至偏殿。宦官早已备好笔墨纸砚与宗室玉牒。兄弟二人对着名册,开始仔细商议。
待封的皇子共有五位,皆是近年成年或即将成年的幼弟。
“十一弟椿,性情敦厚雅静,好读书,素爱文墨,颇有儒雅之风。”朱标指着名册道,“封其为蜀王如何?蜀地富庶,文风鼎盛,正合其性。设为闲藩,亦无碍大局。”
朱栋点头:“大哥所言极是。十一弟确乃文人胚子,封蜀王,甚妥。”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安静待在角落看书的小少年模样。
“十二弟柏,”朱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这小子,可是活泼得很,聪明机敏,最是崇拜你这个二哥。每每听闻你又做了什么大事,便眼冒精光,缠着宫人讲你的故事。他武艺课业也都不错,是个好苗子。”
朱栋闻言,也不禁莞尔。朱柏确实与他格外亲近,在他面前从不拘束,有什么新奇想法也爱找他分享。这份兄弟情谊,在皇家显得尤为珍贵。
“柏弟确与我很是投缘。他年纪尚小,心思活络,留在京中多加教导,将来或可成大器。便封其为湘王,赐邸京城,不必就藩。”
“正合我意。”朱标笑道,“十三弟桂,性格略显浮躁,封为豫王吧,暂留京城读书磨砺心性。十四弟楧,封汉王;十五弟植,年纪最幼,封卫王。此三王,皆循新制,为闲藩,暂居宫中,无诏不得离京,成年后就藩富庶之地,然皆不掌兵权。”
兄弟二人很快便议定了封号。正事议毕,气氛轻松了不少。朱标似想起什么,笑道:“今日麟趾学宫休假,雄英、同燨、同燧几个小子,怕是又在你的吴王府里闹翻天了。尤其是同燧,那股活泼劲儿,倒有几分十二弟小时候的样子。”
朱栋也笑了,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目光柔和:“是啊,同燨沉稳些,像他娘;同燧却是靖澜的翻版,一刻也闲不住,整日带着雄英和同燨在府里‘探险’。昨日还缠着我要去格物工技司看新造的火枪。”言语间充满了为人父的慈爱与些许无奈。
“孩子们活泼些好。”朱标温言道,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只望他们这一代,能永享太平,不再经历我们父辈那般刀光剑影的岁月。”
“会的,大哥。”朱栋语气坚定,“只要我们今日将根基打牢,制度立稳,后世子孙必能安享太平。”
就在这时,一名宦官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向朱元璋禀报说:“陛下,皇十二子听闻二皇子回宫,特意前来求见陛下。”朱元璋听闻此言,心中一动,他知道朱柏是自己的第十二个儿子,向来聪明伶俐,深得自己的喜爱。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宣他进来吧。”
年仅十余岁的朱柏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兴高采烈地冲进了偏殿。他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揭晓。
一进入偏殿,朱柏的目光立刻被坐在正中央的太子哥哥和吴王哥哥吸引住了。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两位兄长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便如脱兔一般,急匆匆地奔向站在一旁的朱栋。
朱栋微笑着看着弟弟朝自己跑来,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朱柏跑到朱栋身边,停下脚步,他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朱柏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苏州的事情都办完了吗?那些坏蛋是不是都被抓起来了?我听说你还遇到了危险,真的吗?”
朱柏像连珠炮一样,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他的语速极快,似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些问题无一不显示出他对朱栋的关切和崇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二哥在苏州的经历,尤其是那些关于危险和坏蛋的部分,更是让他充满了好奇。
朱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都办完了,贼人已伏法。放心吧,二哥没事。”
朱柏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兴奋起来:“二哥,你下次再去巡视,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我保证不添乱!我也想跟你一样,为父皇分忧,为国出力!”少年人的热血与憧憬溢于言表。
朱标在一旁笑道:“十二弟,你想为你二哥分忧,眼下就有一桩。父皇已决定封你为湘王,留在京城开府。你可要好好进学,文武兼修,将来才能成为你二哥真正的臂助。”
朱柏一听,心中先是涌起一阵惊喜,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封王!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而且,更让他高兴的是,他还能够留在京城。这意味着他可以与家人团聚,不必远离京城,这对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