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生姓周,名文远,京城人士。”书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受友人所托,特将此信转交陈特使。”
陈野接过信,信封无字,拆开一看,里面是张请帖——烫金的,写着一行字:“三日后,京城醉仙楼,恭候陈特使。二皇子胤,敬上。”
请帖背面,用朱砂画了把滴血的刀。
“嗬。”陈野咧嘴,“鸿门宴啊。”
周文远低声道:“陈特使,学生那位友人说……二皇子在京城已布下天罗地网,您若进京,凶多吉少。友人说……让您三思。”
陈野把请帖折好,塞回怀里:“谢谢你那位友人。但京城,我必须进。”
他站起身,对栓子道:“刻块砖——就刻‘二皇子醉仙楼设宴,陈野应约’。刻好了,让咱们的人先送回京,贴在醉仙楼门口。”
栓子愣了:“陈大人,这……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陈野咧嘴,“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二皇子要请我吃饭。他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他走出茶棚,看着官道尽头隐约的京城轮廓。
车队继续前行,牛车吱呀呀的,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陈野扛起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午后的阳光里红得刺眼。
江南的仗打完了,京城的仗才刚刚开始。
下一局,该看看是“砖头”先进城,还是“血宴”先开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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