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红布包,塞进陈野手里。陈野打开,里面是枚铜钱,用红绳穿着,磨得发亮。
“谢秦奶奶。”陈野把铜钱挂在脖子上。
当夜,合作社摆了三桌,算是饯行。陈野蹲在院中央,端着碗酒,对众人道:“这回去江南,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合作社的规矩不变——砖继续刻,账继续记,粥继续熬。谁要敢趁我不在欺负咱们合作社的人……”
他顿了顿:“彪子留在京城的兄弟,知道该怎么做。”
张彪带的那些工匠齐声吼:“知道!”
第二天一早,陈野的“江南巡查特使”船队从通州码头启程。船不大,就三条船:一条主船,两条护卫船。主船上除了陈野四人,还有郑御史派的十个御史台吏员、二十个兵部派的护卫。
临行前,郑御史来送,递给陈野一个木匣:“这里头是江南官场的详细档案,还有几个可靠的眼线名单。到了江南,先别急着查案,摸清情况再说。”
陈野接过木匣,咧嘴:“御史大人放心,我这个人,最会摸情况。”
船要开时,码头忽然涌来一群人——是合作社的工匠、女工、还有那些受过合作社恩惠的百姓。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岸边,看着船。
陈野站在船头,朝岸边挥挥手。狗剩小声问:“陈大人,咱们能查清江南的案子吗?”
“查不清也得查。”陈野望着运河前方,“砖头一块块刻,账目一笔笔核,根子一寸寸挖——总有挖到底的时候。”
船缓缓离岸。晨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更远处,运河蜿蜒向南,望不到尽头。
陈野扛起靠在船舷的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京城的仗打完了,江南的仗才刚刚开始。
下一局,该看看是“特使”的锄头快,还是“地头蛇”的根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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