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而先至!
文丑正竭力抵抗着身体的麻痹,向上冲刺,眼看距离岩壁顶端已不足五丈,他甚至能看清简雪披风上细微的纹路了。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死亡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从背后蔓延至全身!
“呼——!!!”
侧后方,风声呼啸,剧烈到如同鬼哭!一道模糊的、缠绕着青白电光的影子,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身旁一掠而过!那速度快到甚至带起的气流,都刮得文丑脸颊生疼。
文丑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影子在他前方数丈处骤然停下,凌空转身——借着此刻终于突破云层、洒落峡谷的第一缕黎明朝晖,文丑清晰地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此人在空中,玄甲青袍,身形挺拔如枪,面容冷峻如铁石,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召虎风雷刃,刃锋之上风雷之力流转,正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杀意。晨光落在他肩甲上,反射出凛冽的寒芒。
正是张辽,张文远!
“怎么可能!”文丑心中骇然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辽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高度?而且还赶到了他的前面?!徐晃的旋风固然能提供升力,但绝不可能让他快到这种地步!是高顺那领域的加持?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甚至没等他从惊骇中完全回神——
“看刀!”张辽一声冷喝,没有丝毫废话,更不给文丑任何调整的机会。他借着前冲的余势,人在空中,双臂肌肉贲张,将召虎风雷刃高举,朝着文丑的头顶,狠狠一刀劈砍而下!刀势简单、直接、迅猛,带着风雷的呼啸,要将文丑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锋芒和沉重的压力已经临体!
文丑大惊失色,此刻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又被麻痹影响,闪避已然不及。危急关头,他只能暴喝一声,将全身力气灌注双臂,将焰锋枪奋力向上一挑!
“铛——!!!”
刀枪第三次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赤红的火星与青白的电屑疯狂四溅。文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杆上传来,本就重伤的双臂剧痛欲裂,虎口再次崩开,鲜血淋漓。他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向下坠落了数尺,方才勉强稳住。
然而,张辽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接踵而至!根本不容他喘息!
“哈!”“铛——!”第一击,张辽身形如鬼魅般侧移,一刀斜斩文丑左肩,文丑仓皇横枪格挡,再退。
“着!”“铛——!!”第二击,张辽刀光回转,自下而上撩向文丑腰腹,文丑拧身险险避过,枪尖急点张辽手腕,被刀背磕开。
“杀!”“铛——!!!”第三击,张辽身形骤降,瞬间出现在文丑下方,一刀上挑,直取文丑下颌,文丑惊出一身冷汗,猛然后仰,枪杆下压,堪堪挡住,却被震得气血翻腾。
“破!”“铛——!!!!!”第四击,张辽气势攀至顶峰,人与刀仿佛合二为一,凌空一记势大力沉的猛劈,如同泰山压顶,朝着文丑当头罩下!文丑咬牙,双手举枪硬架!
“轰——!!!”
这一次的碰撞最为猛烈!文丑只觉得仿佛被雷霆正面击中,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胸口剧痛,再也压制不住,“噗” 地一声,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甲。而他整个人,如同被拍落的苍蝇,被这一刀蕴含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向后、向下劈飞出去!与崖顶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呃啊——!”文丑惨叫着在空中翻滚,意识都因剧痛和震荡而模糊了一瞬。他感到体内残存的火元素力正在飞速流逝,身体越来越沉重,滞空越来越难。抬头看去,张辽正冷冷地悬浮在前方上方,而更远处,崖顶的简雪依旧静静矗立。
完了……撑不住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但下一刻,更深的疯狂与不甘涌起。
“不!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文丑眼中闪过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凶光。他不再试图调整下坠的身形,也不再去想如何靠近崖顶。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强行在空中扭转身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的张辽,以及张辽身后、崖顶上的简雪!
“张辽!简雪——!给我死来——!!!”
他嘶声咆哮,声音凄厉如夜枭泣血。双手将焰锋枪猛地收回胸前,全身最后残存的、所有的火元素力,连同他生命最后的精华、满腔的恨意与不甘,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枪身之中!
焰锋枪发出最后一声悲鸣,枪身上残存的赤红纹路如同回光返照般炽亮,随即枪身龟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枪尖处,所有的火焰高度压缩、凝聚,化作一道炽烈无比、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