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颜良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从右上方斜劈!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轨迹,但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寒意更盛!
高览咬牙,再次挥刀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高览清楚地听到了自己手臂骨头发出的呻吟声。岩甲术的裂纹扩大,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那股寒意已经侵入他的经脉,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时喷出的白气都带着冰碴。
他被击退了。
不是主动后退,而是被颜良这蛮横无比的两刀硬生生劈退!
乌骓马紧追不舍,颜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高览。他再次举刀,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斜劈,而是双手握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人在空中,寒锋刀高举过头,巨大的冰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颜良全身的冰蓝色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他仿佛化作了一轮蓝色的太阳,光芒所及之处,空气冻结,草木成冰。
“给某——死!”
颜良咆哮着,寒锋刀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九天坠落的冰河,朝着高览当头斩下!
这一刀,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高览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大冰刃。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高览的感官。
那柄巨大的冰刃寒锋刀,在颜良的全力催动下,仿佛化作了九天坠落的冰河,携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粉碎山岳的力量,当头斩下。刀锋未至,凛冽的寒气已经让高览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岩甲术形成的岩石护甲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避无可避。
挡……恐怕也挡不住。
高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想起了广平城破的那一天,想起了自己跪在简宇面前时对方亲手扶起自己的温暖,想起了张合紧握自己双手时眼中的泪光……
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高览的胸腔深处爆发,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东西——求生的意志,以及……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样败在颜良手下,不甘心让那个辱骂丞相的小人得意。
“啊——!!!”
高览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这咆哮声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决绝。他双手死死握住峻峰刃,全身的土元素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覆盖,不再是粗糙的岩甲术。
土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那些光芒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道道粗大的土黄色锁链,锁链的末端深深扎入大地深处。
“硙山……崩陨!!!”
高览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撼天动地的决绝。
随着他的吼声,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颜良刀锋带来的那种轻微震颤,而是真正的、仿佛地龙翻身般的剧烈震动!以高览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开始隆起、开裂,坚硬的土石如同有了生命般向上翻涌、堆积。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下一秒,一座完全由土石构成的、足有三丈高的巨大岩石之墙,拔地而起!
这岩石之墙并非简单的土石堆积,它的表面流淌着土黄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玄奥的纹路在流转,那是土元素之力被催发到极致后形成的天然符文。墙体厚达丈许,表面粗糙却异常坚固,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岳被硬生生搬到了这里,横亘在高览与颜良之间。
岩石之墙出现的瞬间,颜良那毁天灭地的一刀,也到了。
巨大的冰刃寒锋刀,狠狠斩在了岩石之墙的顶端。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爆发了。
那一瞬间,仿佛天崩地裂。
冰与土,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之力,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对撞在一起。
冰刃斩入岩石之墙的瞬间,幽蓝色的寒光与土黄色的光芒疯狂对冲、湮灭、爆炸。刺目的强光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震耳欲聋的巨响让许多人暂时失聪。
冰屑与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每一片冰屑都锋利如刀,每一块碎石都沉重如锤。离得近的士卒惨叫着倒下,身上插满了冰晶和碎石,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岩石之墙在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土黄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但令人震惊的是,它竟然真的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