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
“末将在!”
“命你为——征东将军,使持节,督青州诸军事。”简宇的声音陡然变得沉凝有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高顺、管亥等将,及其所部兵马,归你全权调度。”
“青州,”简宇走到一侧悬挂的巨大羊皮地图前,手指点在标着“青州”的区域,“北接袁氏冀幽,东临浩淼沧海,内有新附之曹军、臧霸等泰山军,以及流散各处的黄巾余部,情势之复杂,隐患之多,犹在徐州之上。你的担子,比泰山还重。”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张辽:“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不乱’的青州。我要的,是一个迅速恢复秩序、整训出精兵、囤积起粮草、稳固如磐石的青州!我要它成为朝廷未来北伐河北、彻底铲除袁氏祸乱的坚实跳板与前进基地!是跳板,就要能承受大军反复践踏;是基地,就要能提供粮秣军械,源源不绝!文远,你可能向我保证,你能在文若刺史治理民生、安抚士族的同时,为我打造出这样一个青州?”
这一番话,将张辽留守的意义拔高到了战略层面,不仅仅是守土,更是为未来统一战争做准备。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张辽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独眼中爆发出炽热而坚定的光芒。他再次重重抱拳,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洪亮,斩钉截铁,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砸进青砖地里:
“辽,蒙丞相不弃,委以方面重任,敢不效死力以报!丞相既以青州为北伐之基,辽必竭尽所能,整顿防务,清理匪患,编练新军,囤积粮草,督促屯田!内,与荀刺史同心同德,保境安民;外,厉兵秣马,时刻准备为丞相前驱,踏平河北!辽在此立誓:三年之内,必还丞相一个固若金汤、兵精粮足之青州!若有一丝差池,辽无需军法,自当提头来见丞相!”
这番话,豪气干云,信心十足,充满了职业军人的担当与锐气。高顺、管亥在队列中也挺直了胸膛,显然被主将的豪情感染。
“好!我要的,就是文远你这股气魄!”简宇赞道,脸上露出激赏之色,“记住你的话。青州,我就交给你和文若了。”
“末将领命!绝不负丞相所托!”张辽轰然应诺,退回行列,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简宇的目光转向徐晃。与张辽的外放锐气不同,徐晃显得更为沉静内敛,如同包裹在厚重皮革中的利刃,不显锋芒,却让人感到无比踏实。
“徐晃。”
“末将在!”徐晃跨步出列,抱拳的动作一丝不苟,稳定如山。
“命你为——镇东将军,使持节,督徐州诸军事。”简宇同样清晰地宣布,“华雄、张燕等将,及其所部,归你节制。”
他再次指向地图上的徐州:“徐州,四战之地,水陆要冲。南有江东之辈虎视眈眈,西有袁术未必安分,内部情况虽比青州稍好,但新旧交替,人心敏感,丝毫乱不得。你之职责,关键在一个‘镇’字。稳守疆界,震慑不轨,清理境内匪患,维持地方治安,同时,全力配合公达,安定民生。无朝廷明令,不可擅启边衅,但若外敌来犯,或内部有变,则需以雷霆之势,果断处置,绝不姑息!公明,你可能领会其中分寸,坐镇徐州?”
与对张辽的要求不同,对徐晃更强调“稳”与“配合”,这符合徐州相对安定但位置敏感的特点,也符合徐晃沉稳持重的性格。
徐晃并无激昂言辞,只是沉稳抱拳,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质,令人信服:“晃,领命!必谨记丞相‘镇’字要诀。对外,稳守关隘,哨探严谨,不惹事,亦不怕事;对内,肃清奸宄,弹压不法,与民休息,绝不容徐州再生变乱。晃定与荀刺史精诚协作,军政一体,确保徐州稳如泰山,成为朝廷稳固之东南屏障。若有闪失,晃甘当军法!”
“好!”简宇点头,“公明稳重,我素知之。徐州交给你和公达,我放心。”
徐晃躬身退回。华雄、张燕等将也齐齐抱拳,表示听令。
至此,文武两套留守班底的核心任命,已然清晰。荀彧主政青州,张辽主军;荀攸主政徐州,徐晃主军。军政分离,又强调协作,且两州负责人荀彧、荀攸是叔侄,张辽、徐晃皆为简宇信任的大将,这套架构在理论上兼顾了忠诚、能力、效率与平衡。
简宇回到主位,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文官武将,新旧面孔,此刻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最后的总结与命令。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始终沉默端坐的曹操和刘备身上。炭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让他的眼神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安静的堂内显得格外悠长,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仿佛在酝酿着更重要的言辞。他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难得一见的、带着几分诚挚、几分期许,也暗藏机锋的笑容:
“青徐之事,关乎根基,不得不慎,不得不细。如今,总算有了个章程。”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在曹操和刘备脸上停留,“至于孟德,玄德……”
被点名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