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温柔一笑,反握住他的手:“多亏了华佗先生妙手回春。夫君,我们得好好谢谢先生才是。”
“这是自然!” 简宇郑重点头,“我这就亲自去医馆拜谢先生。”
此时,位于东市的“济世堂”医馆已然正式落成。虽不奢华,但白墙灰瓦,格局大气,门前悬挂着简宇亲笔题写的“济世堂”匾额,字迹刚劲有力,自有一股庄严气象。馆内药香弥漫,病舍整洁,已有一些闻讯而来的病患在接受诊治,几位华佗初步挑选的年轻学徒在一旁帮忙,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简宇并未摆丞相仪仗,只带了夏侯轻衣和两名贴身随从,身着常服,来到了济世堂。他示意随从在门外等候,自己则和夏侯轻衣缓步走入馆内。只见华佗正坐在主诊室内,为一位老妪诊脉,神情专注,语气温和地询问着病情。简宇没有打扰,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直到华佗为老妪开完药方,嘱咐学徒仔细抓药,这才抬起头,看到了简宇。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起身相迎:“丞相今日怎么得空前来?快请坐。” 他并未因简宇的身份而显得拘谨,态度自然如故。
简宇拱手还礼,笑道:“先生不必客气。我今日来,一是看看医馆情况,二是特意来拜谢先生。内子如今已完全康复,精神健旺,此皆先生再造之恩!简宇特来致谢!” 说着,他便要对华佗躬身行礼。
华佗连忙上前托住简宇的手臂,连声道:“丞相万万不可!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夫人能够康复,是她自身福泽深厚,老朽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丞相如此大礼,真是折煞老朽了!” 他语气诚恳,坚决不受此礼。
简宇见华佗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但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先生过谦了。若非先生,简宇如今恐怕已痛失所爱。此恩此德,绝非一句‘本分’可以带过。”
他环顾了一下整洁忙碌的医馆,感慨道:“看到医馆如此迅速落成,且已开始救治病患,先生之术得以施展,百姓得以受益,简宇心中,比什么都高兴。”
华佗请简宇和夏侯轻衣到内间茶室坐下,亲自为二人斟上清茶。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光彩,由衷地说道:“这一切,都多亏了丞相鼎力支持。若非丞相信守承诺,雷厉风行,老朽此刻恐怕还在山林间奔波,救治之人有限。如今有了这济世堂,病患知所从来,学徒得以培养,老朽毕生所学,方有用武之地,更能传承下去。丞相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试探、顾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于共同理想和相互信任的深厚情谊。他们从医馆的管理,谈到未来招收学徒的标准,又谈到如何辨识和储备药材,甚至聊起了天下各地的常见疾病和可能的防治之策。
简宇虽非医者,但他思路开阔,常能提出一些从政令、民生角度辅助医疗的建议,让华佗也深受启发。而华佗深厚的医学积淀和对民间疾苦的洞察,也让简宇对治理天下有了更多维度的思考。
夏侯轻衣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师兄与华佗先生畅所欲言,气氛融洽,如同知己,她心中也感到由衷的高兴。她知道,师兄不仅赢得了一位神医,更赢得了一位难得的诤友和智者。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简宇这才意识到耽搁了华佗不少时间,起身告辞。华佗亲自将简宇送出医馆大门。
临别前,简宇握着华佗的手,郑重说道:“先生,济世堂便托付给您了。有任何需求,无论大小,尽管派人到府中知会一声。简宇必当全力支持!”
华佗重重地点了点头,花白的须发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眼中充满了坚定与希望:“丞相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丞相所托,不负这‘济世’之名!”
简宇含笑点头,转身离去。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与身后那座崭新的、寄托着无数希望的济世堂融为一体。华佗站在门口,目送着简宇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干劲。他知道,自己人生的新篇章,已经真正开始了。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位言出必行、胸襟广阔的简丞相。这份知遇之恩,他华佗,将用余生所学,来回报这片土地和这天下苍生。
时值盛夏,长安城仿佛被投入了一只巨大的熔炉。烈日炙烤着青石板路面,蒸腾起扭曲晃眼的热浪。聒噪的蝉鸣声从丞相府庭院的老槐树上传来,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头平添几分烦躁。然而,书房内却因四角摆放着盛满冰块的大铜盆而显得阴凉静谧,与外界的酷热恍若两个世界。
简宇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着一件轻薄的玄色夏袍,衣袖挽至肘部,正凝神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报。笔尖在竹简上划过,发出沉稳的沙沙声。案头堆叠的文书虽多,但他处理得有条不紊,眉宇间是惯常的沉静与专注。
唯有在翻阅到关于兖州边境军情或民生汇报时,他的目光会多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那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