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宇又与陈矫探讨了一些具体的律法、刑狱问题,陈矫皆能引经据典,并结合实际情况,提出切实可行的见解,显示出扎实的学识和务实的风格。一旁的刘晔和贾诩偶尔插言询问,陈矫也能对答如流,不卑不亢。
一番交谈下来,简宇心中大喜。此人不仅有名士之风,更有实干之才,尤其明习律法,刚正不阿,正是目前处理日益繁复的政务、整饬吏治所急需的人才。
简宇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陈矫面前,郑重地说道:“季弼先生高才,见识非凡,宇今日得遇先生,如旱苗得甘霖也!若先生不弃,宇欲辟先生为丞相府掾属,参议政务,协理刑名,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丞相掾属虽非极高官职,但地位关键,接近权力核心,是极重要的历练和晋升之阶。陈矫闻言,立刻离席,再次躬身下拜,语气中带着激动:“丞相不以矫鄙陋,委以重任,矫敢不竭尽驽钝,以报丞相知遇之恩!”
“好!甚好!”简宇亲手扶起陈矫,“得季弼相助,吾又得一臂膀矣!来人,即刻为陈先生安排馆舍,一应用度,皆按上宾之礼!”
当下,简宇便吩咐属吏办理相关手续,正式征辟陈矫为丞相府掾属。陈矫的到来,如同给略显沉闷的丞相府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活水,也让简宇对招贤纳士之举,充满了更多的信心与期待。
自陈矫被辟为丞相掾属后,简宇求贤若渴、量才录用的名声更是不胫而走。丞相府门前,不再仅仅是冠盖云集,也开始出现一些风尘仆仆、却目光炯炯的士人身影。这一日,夏末秋初,天高云淡,长安城迎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赵俨、杜袭、繁钦。
这三人联袂而至,本身便引人注目。他们皆出身颍川郡,那里是名士辈出之地。赵俨,字伯然,年方二十七,却已沉稳老练;杜袭,字子绪,与赵俨年纪相仿,气度雍容;繁钦,字休伯,稍年轻些,眉宇间透着文人的敏锐与才气。三人虽风格各异,但站在一起,自有一股清流卓然之气。
他们并未直接递上名刺,而是先拜会了在朝中任职的旧识,如司隶校尉钟繇。钟繇与颍川士林素有往来,对赵俨等人的才名早有耳闻。在钟繇的府邸,一番叙谈之后,钟繇心中已然有数,此三人非池中之物,其来意明确,正是欲投效如今声望日隆的简丞相。
钟繇不敢怠慢,次日便亲自入丞相府,向简宇详细禀报:“丞相,昨日有三位颍川俊杰来访,乃赵俨赵伯然、杜袭杜子绪、繁钦繁休伯。此三人皆有名于士林,尤以赵伯然为最,与辛毗、陈群、杜袭并称‘颍川四名士’。他们此前为避中原战乱,客居荆州,刘表曾多次笼络,然赵俨观刘表非立业之主,坚辞不就,并劝繁钦勿要炫才于刘表前。今闻丞相威德,特意举家北还,前来相投。”
简宇正在批阅公文,闻听此言,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笔,眼中闪过惊喜之色。颍川名士的含金量他自然清楚,尤其是这“颍川四名士”中的两位齐聚,更显分量。刘表不能得之人,却主动来投,这本身就是对他简宇的一种极大认可。
“哦?竟有此事!”简宇面露喜色,“元常,快快有请!不,我当亲自出迎!” 他深知礼贤下士的重要性,尤其是对于这些有名望的士人。
片刻后,丞相府正门开启,简宇在钟繇的陪同下,亲自迎出。只见阶下三人,见丞相亲迎,立刻整理衣冠,神色庄重,为首的赵俨率先躬身长揖,杜袭、繁钦随后,齐声道:“颍川草民赵俨(杜袭、繁钦),拜见丞相!”
简宇快步下阶,笑容和煦,亲手依次扶起三人,目光在三人脸上仔细打量。只见赵俨面容清俊,目光沉稳内敛,虽年轻,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从容气度;杜袭相貌端正,举止得体,颇有世家风范;繁钦则更显文士风流,眼神灵动。简宇心中暗赞:“果然名士风范,非同一般。”
“三位先生大名,宇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足慰平生!快请府内叙话!” 简宇态度极为谦和,执手将三人引入府中,径直来到接待上宾的正厅。
厅内早已备好香茗果品。分宾主落座后,简宇并未急于询问来意,而是关切地问起三人一路辛苦,以及家眷安置情况,言辞恳切,令人如沐春风。
寒暄过后,赵俨作为三人中的核心,代表众人开口,声音清朗而沉稳:“丞相明鉴。俨等不才,避乱荆襄,虽蒙刘荆州厚待,然观其坐谈立议,自以为有伯王之规,却无伯王之才,荆襄之地,看似安稳,实难持久。古语云:‘凤栖梧桐,贤择明主’。我等客居南土,常闻关中气象一新。丞相自诛除国贼董卓以来,匡扶社稷,外御强敌,内施仁政,屯田养民,求贤若渴,此乃拨乱反正、中兴汉室之兆也。故而,俨与子绪、休伯商议,决心北归,愿附丞相骥尾,效犬马之劳,虽才疏学浅,亦望能尽绵薄之力。”
这番话,既说明了他们离开荆州的原因,也明确表达了投效之意,不卑不亢,理由充分。
简宇听罢,心中大为受用。他尤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