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心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简宇一身玄甲未卸,虽经血战,却更显威仪凛然。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包括投降的士卒、战战兢兢的原伪官、以及越来越多的枹罕百姓。他声音沉浑,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伪王宋建,僭号逆天,今已伏诛!然,除恶务尽!自宋建以下,凡主动附逆、担任伪朝丞相等显职、助纣为虐者,皆国法难容!押上来!”
一队如狼似虎的汉军士兵,将几十名面如死灰、瘫软如泥的宋建核心党羽——“丞相”、“御史大夫”、“大将军”等伪官,拖到台前空地。这些人往日作威作福,此刻却丑态百出,哭嚎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简宇面沉如水,毫不动容,令旗一挥:“斩!”
刀光闪落,血溅刑场。严厉的清算,让所有观者心底发寒,也彻底明白了依附叛逆的下场。
然而,屠刀之后,是雨露恩泽。简宇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然,朝廷亦明察秋毫,分清首从。有虽曾身陷伪职,但能迷途知返,于破城之际倒戈一击,或暗中传递消息有功者,死罪可免,依情节轻重,或革职,或罚没家产,以观后效!”
几名在最后关头反水或提供帮助的原伪官被带出,虽面色惨白,却保住了性命,跪地叩谢不已。
“至于广大军士!”简宇声音提高,“尔等多是被宋建裹挟胁迫,非其本心。本相承诺,降者免死,言出必践!今日起,尔等可自行抉择:愿效忠朝廷、整编入伍者,欢迎之至,一视同仁!若愿解甲归田,领取路费,回乡耕种者,亦绝不阻拦,官府助尔等安家立业!”
此言一出,台下数以万计的降卒先是难以置信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劫后余生的狂喜、获得选择的自由,让他们对台上的简宇充满了感激。“丞相万岁!”“谢丞相恩典!”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很快,人群开始分流,有的走向汉军整编登记处,更多的则涌向发放路费遣散的官员那里,脸上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期盼。
对待百姓,简宇的政令更是直指人心。他下令立即查抄宋建的府库和粮仓,并宣布:“宋建及其党羽所强占之民田、民宅、民财,一律由官府登记造册,尽数归还原主!打开粮仓,开仓放粮,赈济城中贫苦!减免枹罕及周边州县三年赋税,与民休息!”
命令下达,整个枹罕城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官府衙役和汉军士兵共同维持秩序,一袋袋粮食从巨大的仓库中搬出,分发给面黄肌瘦的百姓;被侵占田产房宅的民众,拿着发还的地契房契,喜极而泣。
街道上不再是死寂和恐惧,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希望。人们奔走相告,称颂简丞相的恩德。
随着这些政令迅速推行到宋建原先控制的所有州县,这片被割据和盘剥了十余年的土地,终于焕发了生机。
田野间,开始出现辛勤耕耘的农夫;市集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闹。简宇以其雷霆手段和浩荡皇恩,不仅迅速平定了叛乱,更彻底收服了凉州西南角的民心,使这片土地真正重归王化,为朝廷经营西域、巩固西北边陲,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西凉的天空,至此彻底澄澈。
昔日宋建那处被改造得金碧辉煌却俗不可耐的“王宫”正殿,此刻已成了简宇的临时行辕。殿内燃起了明亮的烛火,驱散了之前的阴霾和奢靡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后的轻松与喧闹。
简宇在外处理完安民、整军等一应繁琐政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大殿。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人声鼎沸,争论之声不绝于耳,其间夹杂着豪迈的大笑。
只见殿内,众将卸去了沉重的甲胄,换上轻便的袍服,围聚在一起,个个脸上因激动和酒意而泛着红光。华雄正撸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胳膊,蒲扇般的大手拍着案几,声若洪钟:“……若非俺华雄先登城头,连劈了三个敌将,哪能那么快站稳脚跟?这首功,当属俺才对!”
马超岂肯相让,他英姿勃发,嘴角带着傲然的笑容,反驳道:“华将军,你勇则勇矣,然若非我与令明、伯瞻率先率军冲破了西门,吸引大了量敌军,华将军焉能如此轻易登城?”
庞德在一旁重重点头,闷声道:“少将军所言极是!”马岱则略显腼腆,但眼神中也闪着不服输的光彩。
麹义较为持重,捻须微笑道:“诸位将军皆勇不可当。然,若非我麹义与徐荣将军指挥中军稳步推进,施压正面,诸位的侧击亦难显其效啊。”徐荣也点头称是。
张绣、赵云等将也纷纷发言,或陈述己功,或为同僚助阵,一时间殿内吵吵嚷嚷,热闹非凡。谋士如荀攸、贾诩等人则含笑坐在一旁,看着这群骄兵悍将争功,并不插言,只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夏侯轻衣、马云禄两女则是安静地坐在稍远些的位置,看着众人争执,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正当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之际,殿门处传来一声清朗的大笑:“哈哈哈!何事如此热闹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丞相简宇已大步走入殿中。他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