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虎目圆睁,杀气瞬间迸发:“那老贼!主公,我们……”
“听我说!”韩遂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可怕,“我们现在准备不足,硬拼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行险一搏,拖延时间,等待军师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计划:“明日午时,我……去赴宴!”
阎行大惊失色:“主公!不可!那分明是龙潭虎穴!”
“我必须去!”韩遂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若不去,马腾立刻便有借口发兵来攻,我们连片刻喘息之机都没有!我去,反而能暂时稳住他,让他以为我尚在犹豫,或还心存侥幸,能为我们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
他紧紧盯着阎行的眼睛:“彦明,我走之后,你立刻去集结我们所有能战的弟兄!不要在乎动静,要快!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形成对峙之势,让马腾不敢轻易对我下手!我会尽量拖延赴宴的时间,等你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宴席之上,我会想办法周旋,拖延时间。”
韩遂快速分析着对方的部署,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马腾为了不暴露杀心,在我赴宴时,必定会亲自作陪,以示‘坦诚’。马云禄一介女流,虽有武艺,但威望不足,难以号令三军。所以,统兵之责,必然落在马超身上!届时,我的对手主要是马腾和马云禄,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他用力拍了拍阎行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托付:“彦明!我的性命,还有这数千弟兄的存亡,就系于此了!你整军完毕,形成威慑之后,要随时准备接应我!只要我们能拖到军师带回简宇的援兵,或者拖到马腾露出更大破绽,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
阎行听完韩遂这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心中巨震。他知道这几乎是九死一生,主公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他看着韩遂那苍白而决绝的脸,看着那眼中燃烧的最后的求生火焰,一股悲壮之情涌上心头。
他猛地单膝跪地,仰头看着韩遂,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主公!末将明白了!末将在此立誓,必以最快速度整军备战!主公在宴席之上,万务以保全自身为要!拖延即可!末将整军完毕,立刻便去接应主公!若那马腾敢伤主公一根汗毛,末将必率全军踏平县衙,不死不休!”
“好!好兄弟!快起来!”韩遂将阎行扶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时间紧迫,你快去准备!记住,动作要快,声势要大!”
“末将遵命!”阎行重重抱拳,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离去,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响了决战的前奏。
厅内再次只剩下韩遂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如墨、杀机四伏的夜空,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明日午时,那场宴席,将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赢了,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输了,便是万劫不复。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肩头,那里是马超留下的伤疤,而明日,他将要直面留下这伤疤的人的父亲。成败,在此一举。
再说夜色下的汉军大营,灯火连绵,刁斗森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成公英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惶急与谦卑,被两名手持长戟、面无表情的汉军锐士拦在了营门之外。
“站住!何人胆敢夜闯军营!”守卫什长厉声喝问,戟尖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寒光。
成公英连忙躬身,拱手道:“劳烦军爷通禀,在下成公英,乃西凉韩遂将军帐下军师,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简丞相!事关郿县安危,乃至整个关中战局,恳请军爷速速通报!”他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焦急万分。
那什长听闻“韩遂军师”名号,又见其孤身一人,不似作伪,不敢怠慢,沉声道:“在此等候!”随即转身快步入营禀报。
成公英垂首立于营门外,夜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须发,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暗暗观察着汉军营寨,只见营垒坚固,哨卡林立,士卒虽经大战却依旧军容整肃,心中不由暗凛:“简宇治军,果然严整,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在心中默念数遍,务求滴水不漏。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成公英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终于,营内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火光摇曳中,数道身影在一群甲士簇拥下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锦袍,外罩轻甲,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看似年轻,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渊,顾盼之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度,正是大汉丞相简宇。
他左侧落后半步,跟着一员白袍银枪、英姿飒爽的将领,目光锐利,正是赵云。右侧则是一尊铁塔般的巨汉,虬髯怒张,手持双戟,煞气逼人,乃是典韦。张绣、夏侯轻衣等将领也紧随其后。这阵容,无形中便给成公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简宇走到营门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成公英,并未因他夜行衣的装扮而有丝毫讶异,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成公先生?深夜来访,所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