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甚至能闻到死亡的气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最后的贯穿。
千钧一发之际!
“贼子休狂!庞令明在此!”
一声如同霹雳般的怒吼从西凉军阵前炸响!声未落,一骑如火,已从阵中狂飙而出!只见那将,身长八尺有余,面如重枣,眉若刷漆,一双虎目圆睁,杀气腾腾!他手持一柄锋利兵刃——雷骑刃,形似长刀却又带有锯齿利刃,寒光闪闪,煞气逼人!正是马腾麾下第一猛将,庞德,庞令明!
庞德早已看得目眦欲裂,八健将虽非他直属,但同为西凉将领,眼见其被如此屠戮,他胸中怒火早已沸腾。此刻见梁兴命在顷刻,再也按捺不住,不待马腾下令,已催动胯下大宛马,如同旋风般冲出本阵!
他马快人疾,雷骑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道红色闪电,间不容发地拦在了简宇与梁兴之间!
“铛——!!!!!”
霸王枪与雷骑刃的猛烈撞击,声震四野,仿佛一道惊雷在渭水河畔炸响!火星四溅,气浪翻涌,吹得两人衣甲猎猎作响。
这一记硬撼,让庞德心中凛然。他天生神力,在西凉难逢敌手,本以为全力一击至少能占据上风,却不料对方枪身传来的反震之力如此雄浑,竟让他双臂微感酸麻,胯下战马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他浓眉紧锁,重枣般的面庞更显凝重,虎目死死盯住眼前这玄袍青年,心中暗道:“此人好强的膂力!难怪八健将不堪一击!”
而简宇,深邃的眼眸中也首次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庞德这一击,势大力沉,刚猛无俦,与先前八健将的武艺截然不同,堪称劲敌。他能感觉到枪杆上传递来的那股狂野霸道的力道,若非自己根基深厚,只怕难以轻易化解。
两马盘旋,兵器微微相交,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战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顶尖猛将的对峙之上。西凉军士们屏息凝神,既期盼着庞德将军能斩杀此獠,为死去的将领报仇雪恨,又不禁为庞德捏了一把汗,毕竟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
连帅旗下的马腾和韩遂,也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躯,全神贯注于场中,这一战的胜负,关乎全军士气!
庞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雷骑刃一摆,便要催马再战。他性格刚烈,遇强愈强,誓要与这玄袍小子分个高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简宇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并未趁势进攻,反而猛地一勒马缰!照夜狮子骢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随即四蹄落地,竟是掉转马头,向后略退了数步!同时,他手中霸王枪虚晃一下,看似戒备,实则身形已微微侧转,做出了一个欲要暂时脱离接触、观察局势的姿态。
这一下变生肘腋,所有人都是一愣。
庞德蓄势待发的一击硬生生止住,心中惊疑不定:“嗯?此人为何后退?是力怯了?还是有何诡计?” 他虽勇猛,却并非无脑之辈,眼见对方行为反常,不由得心生警惕,雷骑刃横在身前,凝神戒备,并未立刻追击。
而此刻,刚刚捡回一条命的梁兴,正伏在马背上,没命地向本阵狂奔。方才庞德拦住简宇的那一瞬,他只觉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冷汗早已浸透重衣。听到身后兵器交击的巨响,他更是心惊肉跳,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拼命抽打战马。
此刻,感觉身后那催命的马蹄声似乎停了,又听到庞德的怒吼和兵器碰撞声,他下意识地以为庞德已经与那杀神缠斗在一起,自己终于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松懈,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他忍不住稍稍直起身,回头望了一眼,想确认那玄袍杀神是否被庞德拦住。这一眼,恰好看到简宇拨马后退的一幕。梁兴心中顿时一松,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感涌上心头:“太好了!庞令明果然了得,挡住了他!我……我活下来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减缓了马速,长时间的亡命狂奔让他和坐骑都疲惫不堪。
然而,就在梁兴心神松懈、庞德惊疑不定、所有西凉兵将都以为简宇是暂避庞德锋芒的这一刹那!
简宇动了!
这一动,如雷霆乍惊!
他后退、侧身,根本不是什么力怯或观察,而是一个精妙绝伦的假动作,一个为最终绝杀创造的完美时机和角度!他的身体在马上拧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左手不知何时已将霸王枪挂在得胜钩上,右手向马鞍后一探,一张造型古朴、透着洪荒气息的巨大铁弓已赫然在手——正是那霸王弓!
弓身黝黑,似木非木,似铁非铁,上面铭刻着玄奥的纹路,一股苍凉霸烈的气息弥漫开来。几乎在弓身入手的同时,简宇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已扣住了一枚鹅卵石粗细、闪着幽冷寒光的破甲箭!
拈弓!搭箭!开弦!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超越了常人视觉的极限!那需要数百斤巨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