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持重的于禁,此刻也是面沉似水,眉头紧锁,显然对马超如此下作的挑衅行为极为不齿。
张辽更是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个狂妄的锦马超!竟敢如此辱及主公!徐将军,此子不除,我军威何在?末将愿与子龙、佑维同往,定要让他为今日之言,付出代价!”
他虽然也对马超的勇武感兴趣,但此刻,维护主公尊严的怒火已压倒了一切。
徐荣端坐主位,面色亦是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积郁的浓云。
作为主帅,他更能深切体会这种辱骂对军心士气的腐蚀性影响。
“主辱臣死”,这不仅仅是句口号,更是深深烙印在这个时代武将骨子里的观念。马超此举,无疑是极其毒辣且精准的攻心之计,就是看准了简宇军在敌方主帅被如此羞辱时,不可能无动于衷,意图激将他们放弃坚固营垒,出营野战。
主辱臣死,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观念。马超此举,无疑是极其毒辣的攻心之计,意图激将对方出战。他心中飞快权衡:若不出战,任凭敌军辱骂,军心必然受挫,士卒会以为主帅怯懦;若出战,则正中了对方下怀,脱离了预设的坚固营垒。
帐内原本因敌情而绷紧的气氛,此刻更因马超极其恶毒的辱骂而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怒火。炭火盆中跳跃的火光,映照在每一位将领的脸上,明暗交错,将他们或愤怒、或狰狞、或冷峻的表情勾勒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金属和隐隐汗味,更混合着一股引而不发的浓烈杀气。
他心中如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
一个声音冷静而理智地告诫他:马超所求,正是我军出战!西凉铁骑野战强悍,我军虽有精骑,但兵力不占优势,依托营垒方是上策。若因一时之愤而中计,恐损兵折将,动摇根本。
另一个声音则代表着军心与尊严:若任凭敌军在营外肆意辱骂主公而龟缩不出,军心必然受挫,士气必将低迷。将士们会如何看待主帅的怯懦?这口气若咽下去,比打一场败仗更伤军队的魂魄!
徐荣甚至能想象到寨墙上那些听到辱骂的士卒们,此刻定然是群情激愤,却又因得不到出击命令而憋屈万分,长此以往,恐生变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铁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笃笃”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突兀,也反映出他内心权衡的激烈。
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张绣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浑身肌肉紧绷,眼中怒火几乎要实质般喷涌而出;赵云则像一块被投入冰窖的寒铁,表面平静,但那冰冷的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张辽虽未像张绣那般失态,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闪烁的寒光,也显示其内心绝不平静;就连一向最为持重的于禁,此刻也是面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对马超的行径感到极度不齿。
徐荣深知,这股怒火若强行压制,必会反噬。而且,敌军已打上门来,若一直按兵不动,挫动士气是必然的,届时军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为将者,需审时度势,更需懂得因势利导。
终于,他敲击案几的手指蓦然停住。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深沉而有力,仿佛将帐内弥漫的愤怒与焦躁都吸入了肺腑,再转化为决断的力量。他抬起眼睑,目光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但在这冷静之下,是压抑着的汹涌怒涛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够了!”徐荣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帐内粗重的呼吸声和隐隐传来的营外喧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他环视众将,目光首先落在如同愤怒雄狮般的张绣和冷若冰霜的赵云身上,缓缓说道:“马超小儿,猖狂悖逆,辱及主公,天人共愤!此仇不报,我军威何在?军心何存?”
这话一出,张绣和赵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但徐荣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冷峻:“然则,敌军挑衅,意在激怒我军,弃坚营而不顾,与之野战逞匹夫之勇!此乃彼之奸计,我等岂能轻易上当?”
他看向张绣和赵云,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指令和警告:“张绣!赵云!”
“末将在!”两人踏前一步,声如雷霆,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本将命你二人,各引本部精骑,出营迎战马超!”徐荣下达了命令,但紧接着便是严格的限制,“记住!此战之要,在于斩将立威,挫敌锐气,一雪主公之辱!而非与敌军纠缠厮杀!你二人需相互配合,寻机击斩或重创马超,若不得手,亦要将其逼退,彰显我军威武!”
他特别强调,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张绣和赵云:“若敌军败退,不得深追!立刻收兵回营,依托寨墙弓弩,巩固防御!违令者——”
徐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意:“军法从事,立斩不赦!”
“诺!末将遵命!必斩马超以雪耻!绝不恋战!”张绣和赵云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的决心。他们明白徐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