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沉稳有力的回应:“末将在!”
一将应声而出。此人身高八尺开外,体魄雄健,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不动自威的气度。
他头戴铁盔,身披锁子甲,手中倒提一柄长柄开山大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胯下一匹神骏的骅骝,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越众而出,直取正在乱军中砍杀的华雄!
“贼将休得猖狂!河东徐晃在此!” 声如洪钟,震人耳膜!
华雄正杀得兴起,忽觉一股凌厉的杀气锁定了自己,心知来了高手,立刻舍弃了眼前的小卒,拨转马头。只见一员大将疾驰而来,手中大斧一看便知分量极重,来势汹汹。华雄久经沙场,直觉此人不凡,非李乐之流可比,当即收起轻视之心,凝神以待。
“来得好!”华雄暴喝一声,催马迎上!
两马相交,刀斧并举!
“镗——!!!”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华雄与李乐交手时更为猛烈!火星如同炸开的铁树银花!
华雄只觉手臂一震,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 徐晃亦是目光一凝,感受到对方刀上传来的磅礴力量,知道遇到了劲敌。两人都不再言语,圈回战马,战在一处。
只见华雄刀法凶猛,势大力沉,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徐晃斧法沉稳,大开大合,守得滴水不漏,攻时又如雷霆万钧,那柄开山大斧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巨斧开山,与华雄的砍山刀硬碰硬,毫不逊色!
“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两人刀来斧往,转眼间便斗了二十余回合,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两军将士都看得目瞪口呆,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华雄是越战越勇,狂性大发;徐晃是沉着应对,稳扎稳打。张绣在阵中观战,眉头微蹙,心知遇到了硬茬子,华雄虽勇,但短时间内难以取胜。
就在这时,战场侧翼再次烟尘滚滚,韩暹、胡才率领的后续部队也赶到了!韩暹见徐晃挡住了华雄,李乐部溃兵也渐渐被收拢,立刻对杨奉道:“兄弟!敌军精锐尽在此处,正好与徐将军合力,围歼了他们!”
杨奉报仇心切,当即点头,将手中令旗一挥:“全军压上!给我杀!”
顿时,白波军生力军加入战场,人数顿时占据优势,从三面向张绣、华雄部压了过来。华雄正与徐晃酣战,见敌军势大,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口中喊道:“敌军势大,暂避锋芒!” 徐晃见华雄刀法未乱突然退走,知其是策略,也不紧追,稳住阵脚,指挥部队缓缓压上。
张绣见时机已到,立刻下令全军交替掩护,向后撤退。长安军虽退不乱,阵型保持完整。
杨奉、韩暹、胡才三人眼见敌军“败退”,又见李乐惨死,哪里肯舍?杨奉红着眼睛,大吼道:“追!别放跑了华雄!为李乐兄弟报仇!” 韩暹、胡才也认为胜券在握,挥军全力追击。白波军见首领如此,士气复振,喊杀声震天,如同潮水一般,纷纷涌向了正“溃逃”的长安军。
张绣、华雄率领部队,且战且走,故意丢弃一些旗帜、辎重,显得更加“狼狈”。白波军追得更急,不知不觉被引入了一处地势渐趋狭窄、两侧有低矮山丘和树林的区域。
杨奉追得正急,忽然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他勒住马缰,环顾四周,只见地势险要,刚想下令谨慎。忽然间,两侧山丘之后,战鼓声惊天动地般响起!无数旌旗竖起,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射下,落入密集的白波军队伍中,顿时人仰马翻!
“不好!中计了!”杨奉、韩暹、胡才三人脸色剧变!
只见左侧山丘上,涌出一支人马,为首一将,正是原董卓部将、现同属长安守军的张济!他横枪立马,大声喝道:“杨奉!尔等已中我家满府君之计矣!速速下马受降!”
右侧山林中,樊稠也率军杀出,截断了白波军的退路!他手握飞豺刃,大吼道:“白波蟊贼,既已中计,还不归降,尚思顽抗乎!”
与此同时,原本“败退”的张绣、华雄也勒转马头,整顿队伍,返身杀回!万千长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白波军中计了!快快投降!投降不杀!”白波军闻言,个个恐慌无比,士气大跌。正是:
旌旗瞬转杀机藏,白波惊破遁四方。
欲知白波军如何破局脱困,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