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简宇的霸王枪,如同热刀切入牛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同时穿透了徐和与管承的咽喉!枪尖从徐和的喉结处刺入,从管承的颈后透出少许寒芒,将两人的脖颈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了一起!
两人的怒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决绝和疯狂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致的惊愕、茫然,以及对死亡降临的难以置信。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在瞬间放大,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简宇手腕轻轻一抖,霸王枪如同灵蛇般收回。
“嗬……嗬……” 徐和与管承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们颈部的恐怖创口中汹涌而出。他们手中的兵刃“哐当”坠地,身体在马上摇晃了一下,随即如同被砍断的木桩,重重地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从出击到毙命,只是一个照面,电光火石之间!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追击的曹军,还是绝望待毙的黄巾军,亦或是心悬一线的张宁,在后方观望的简宇军,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超越常理的一枪所震慑,呆立当场。
简宇缓缓收回霸王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枪刃滑落,渗入干涸的土地。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目光平静地越过地上仍在抽搐的两具尸体,再次投向远处面无人色的张宁,淡淡地重复了之前的话语,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张宁,还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吗?”
张宁呆呆地看着徐和与管承顷刻间毙命的尸体,看着那汩汩流淌的鲜血染红大地,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冰凉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无声地滑落。绝望,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中心,张宁孤立着。她的玄色软甲早已破损不堪,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暗红血渍,那袭象征圣女的杏黄斗篷被撕裂成布条,无力地垂在身后,沾满泥泞。发髻完全散开,乌黑的长发被汗水、血水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握剑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流下,将剑格染红。那双曾经清冷、后来充满偏执与疯狂的凤眸,此刻被浓重的疲惫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灰暗所笼罩,唯有最深处,还跳跃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简宇那如同雷霆般的劝降声,以及徐和、管承被瞬间秒杀的景象,如同两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她最后的侥幸。波才败了,张燕擒了,如今连身边最后两名将领也如同蝼蚁般被碾碎……完了,父亲留下的基业,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还有那深埋心底、支撑她走到现在的执念……一切,都完了。
无尽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意识。但就在这意识的最后深渊里,一点微弱却异常执拗的火星骤然迸发!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还没有……还没有见到她……还没有问清楚……凭什么!”
对简雪的复杂情感——那混合着被背叛的痛楚、难以割舍的依赖、以及深埋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思念——在这一刻超越了败亡的恐惧,化作了最后一股支撑她的力量。
“父亲……您说过……那是最后的手段……” 张宁的脑海中,浮现出张角的嘱托:“宁儿,你记住,‘空间’之术,夺天地造化,逆阴阳法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非到山穷水尽之境,万万不可动用……”
山穷水尽?魂飞魄散?
张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绝而惨烈的弧度。现在,不就是了吗?
这是唯一的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在这个由她主宰的领域里,或许……或许能扭转一切!只要击败简宇,趁乱脱身,就还有机会!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对副作用的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上因极致的情绪激动和决绝而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双灰暗的凤眸,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那是一种押上一切、不计后果的疯狂光芒!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即将到来的巨大负荷而微微颤抖,但握剑的手,却在这一刻稳定得出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简宇——!”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声音嘶哑扭曲,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她不再理会周围残存的士兵,不再顾及身后越来越近的曹军刀锋,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那股不屈的执念,疯狂地灌注到手中的圣女剑中!
“嗡——!”
圣女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剑身不再是闪烁雷光,而是变得近乎透明,仿佛承载不住那狂暴的能量!以张宁为中心,空气开始扭曲,肉眼可见的涟漪荡漾开来,细密的银色电弧和深紫色电蛇不再受控地从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