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附和之声。王允此举,无疑是想将自己的政治势力与如日中天的简宇紧密捆绑。
而更令人惊讶的一幕接踵而至。只见原本站在武将队列中,神色复杂的吕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简宇面前。这位以勇武着称却也曾叛离丁原、投靠董卓的飞将,在众人注视下,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沉痛而恳切:“奉先……多谢兄长宽宏大量!谢兄长不计前嫌,予我戴罪立功之机!昔日奉先糊涂,背弃兄长与……丁建阳,误入歧途,助纣为虐,实乃罪该万死!”
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今日我助兄长手刃国贼,一则为国除害,二则亦是向兄长表明心迹!从今往后,吕布在此对天发誓,若再对兄长有半分不忠不义之心,必遭天谴,乱箭穿心而死!此生愿为兄长马前卒,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引得众人侧目。
简宇看着跪在面前的吕布,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他上前一步,双手将吕布扶起,力道沉稳:“奉先请起!人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迷途知返,于国有功,于私,你我还是兄弟!”
他拍了拍吕布坚实的臂膀,语气真诚,但随即话锋微微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只是,丁建阳终究对你有知遇之恩,待长安局势稍定,你我还需择日前往雒阳附近,祭拜一番,以全旧谊,也丁却一桩心事。奉先以为如何?”
吕布闻言,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立刻爽快地应道:“兄长所言极是!理当如此!一切但凭兄长安排!” 答应的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幕“兄弟释嫌”的感人好戏,更是将朝堂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众臣纷纷称赞简宇胸襟广阔,吕布浪子回头。
随后,在简宇的主持下,众臣正式整理衣冠,按班次排列,向御座上的少年天子刘协行三拜九叩大礼。山呼万岁之声,似乎比董卓在时,多了几分真切。
刘协受礼,稚嫩的声音带着激动:“众卿平身。” 他看向随众跪拜的简宇,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郑重地说道:“简爱卿诛杀国贼,救驾有功,劳苦功高,特许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今日之礼,亦可免跪。”
简宇闻言,再次跪拜而下,声音清朗而恭敬:“陛下厚恩,臣感激不尽!然君臣之礼,乃国之纲常,臣不敢因微末之功而废弛。陛下特许是恩,臣守礼是本分。” 说罢,他依旧坚持行了完整的臣子之礼,引人侧目。
这一举动,让刘协心中大定,看向简宇的目光更加信任和依赖。他觉得简宇功高却不震主,心中自有分寸,与董卓的跋扈截然不同。其余大臣见状,也纷纷暗自点头,觉得新崛起的这位权臣,似乎颇懂规矩,或许真是社稷之幸。
心情大好的刘协,当即下诏:“今日,朕加封骠骑将军、豫州牧简宇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总督天下兵马,长安内外一应事务,皆由大将军全权处置!朕……朕今日受惊不小,需回宫静养,朝中诸事,尽托付大将军!”
说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宦官搀扶下离开了龙椅,退回后宫。这与其说是静养,不如说是将烫手山芋和全部权力,暂时交给了简宇。
对于这项任命,朝堂之上无人提出异议。王允等老臣乐见其成,吕布等武将更无二话。简宇,这位一夜之间崛起的政治新星,正式站在了帝国权力舞台的最中央。
接下重担的简宇,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和政治手腕。
他首先下令,将董卓首级高悬长安城门示众,并派人张贴榜文,历数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等累累罪行,允许百姓观瞻唾骂。消息传出,长安百姓欢呼雀跃,过者莫不手掷其头,唾骂不止,多年积郁的愤恨得以宣泄。
紧接着,他着手处理最棘手的西凉军问题。他亲自召见原董卓部将,以徐荣、华雄、李肃等较早归顺或态度明确者为核心,整编收拢群龙无首的西凉兵马,严申军纪,违令者斩。同时,他并未一味打压,反而委以吕布、徐荣等人重任,令其分别统领部分西凉军,既安抚了降军人心,又将其纳入自己的掌控体系。
随后,他开始统计此次政变中的伤亡。结果令人扼腕:西凉军方面,高级将领除少数战死或逃亡,大多幸存;但朝廷这边损失惨重,太常卿种拂、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等一批忠直大臣皆死于乱军之中,更有无数禁军士兵为国捐躯。
简宇当即下令,追封死难大臣,优抚其家眷,对阵亡将士厚给抚恤,并亲自参加祭奠。此举赢得了朝野,尤其是士人阶层和军中的广泛好感,长安城的秩序逐渐趋于稳定。
局势稍定,简宇立刻命徐荣、华雄、李肃三将,率精兵五万,火速赶往董卓经营多年的老巢——郿坞。
徐荣等人抵达郿坞,这座堪比皇城的坚固堡垒几乎未作抵抗便开门投降。三人依简宇命令行事,首先将坞中被董卓掳掠来的数千良家女子尽数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