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欢呼声感染了身后的士兵,一时间,群情振奋,看向简宇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然而,这热烈的气氛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典韦和许褚的笑容几乎在同时僵在了脸上。因为他们锐利的目光越过了简宇和简雪,看到了队伍末尾那个极力想隐藏自己、穿着文士袍的熟悉身影——李儒!
对于典韦、许褚这等猛将而言,李儒就是董卓身边最阴险狡诈的帮凶,是国贼的心腹!此刻突然出现在简宇身后,在这混乱的局势下,其意图不言自明——定是想要趁机偷袭!
“狗贼安敢!”典韦反应极快,大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他庞大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个箭步跨到简宇身前,双臂一展,犹如一面巨大的盾牌,将简宇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同时双目喷火般死死盯住李儒,手中恶来双戟已然抬起,蓄势待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褚更是直接!他根本不多废话,眼中杀机暴涨,低吼一声:“奸贼受死!” 身形如猛虎出闸,手中虎痴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恶风,竟是要绕过简宇,直取李儒性命!他那庞大的身躯冲锋起来,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队伍后面的蔡琰和董白吓得惊呼出声,董白更是小脸惨白,紧紧抱住了蔡琰的腿。李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脚步虚浮,眼看许褚那饱含杀气的大刀就要及身!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出自简宇之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许褚虎痴刃即将触及李儒衣襟的刹那,简宇的身影动了。他并未拔剑,而是侧身一步,精准地插入了许褚和李儒之间,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并非格挡刀锋,而是巧妙地一搭一引,用了一股柔劲,按在了许褚持刀的手腕上。
许褚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力量传来,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滞,那志在必得的一刀竟然被带偏了方向,擦着李儒的衣角劈在了空处,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
“将军!”许褚收住刀,不解地看向简宇,粗犷的脸上满是困惑和急切,“这李儒是董卓老贼的头号心腹,留着他必是祸害!”
典韦也护在简宇身前,警惕地盯着李儒,沉声道:“将军,此等奸佞,不可留啊!”
简宇站在双方之间,先是对护在自己身前的典韦微微点头示意无妨,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忿忿的许褚和依旧戒备的典韦。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地开口,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
“恶来,仲康,稍安勿躁。” 他先安抚住两位爱将,然后侧身,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面如死灰、惊魂未定的李儒,“董卓伏诛,乃是天下大幸。至于文优先生……”
他顿了顿,刻意用了李儒的表字,继续说道:“文优先生深知董卓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如今,他愿意弃暗投明,归顺于我等,效忠天子、匡扶汉室之事业。过往之事,不必再提。从今往后,文优先生便是自己人,你二人不可再为难于他。”
典韦和许褚闻言,虽然脸上仍有些将信将疑,尤其是对李儒的“弃暗投明”抱有极大的怀疑,但他们对于简宇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简宇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这才缓缓收起了兵刃和杀气。
典韦瓮声瓮气地应道:“既然将军有令,末将遵命便是!” 但看向李儒的目光,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许褚也挠了挠头,粗声道:“俺听将军的!不过……哼!” 他冲着李儒重重哼了一声,显然余怒未消。
李儒直到此刻,才感觉那扼住喉咙的死亡气息稍稍散去,他暗中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不敢与典韦、许褚的目光对视,只是朝着简宇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低声道:“谢将军维护之恩。”
简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而看向典韦、许褚及其部众:“收拾战场,清点人马,随我一同前去护驾!”
“诺!”典韦、许褚及众军士齐声应命,声震瓦砾。两支兵马迅速合流,士气高昂,在简宇的率领下,继续向皇宫深处行进。
队伍行进不远,前方一阵骚动,只见一队衣着混杂、但明显带着宫廷侍卫痕迹的人马拥簇着一个身穿龙袍、面色惊慌的少年匆匆而来,为首一人,正是先前奉命前去寻找并保护皇帝的兰平。
兰平见到简宇,尤其是看到他手中提着的董卓首级,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上前低语几句。简宇会意,迅速回头,用眼神示意李儒暂且退到队伍后方士兵之中,避免刺激到皇帝。
随后,简宇快步上前,来到那被众人护在中央、惊魂未定的少年天子刘协面前,将董卓首级置于地上,然后率领简雪、典韦、许褚、蔡琰以及兰平等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臣等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