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宇举爵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孙策身上,扬声道:“今日,简某与伯符贤弟义结金兰,实乃平生快事!自此,我豫州与江东俊杰,便是一家人!望诸位同心同德,共图大业!满饮此爵!”
“贺主公!贺孙将军!”
“同心同德,共图大业!”
厅内欢声雷动,众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孙策激动得面色潮红,立刻满斟一爵,离席向简宇及在场所有豫州文武敬酒:“策,年少识浅,蒙兄长不弃,收留庇护,更结以骨肉之情!此恩此德,永世不忘!策与江东子弟,愿为兄长前驱,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敬兄长,敬诸位!” 他言辞恳切,意气风发,尽显少年英雄的赤诚与豪迈。
程普、韩当等老将见少主得遇明主,且关系如此亲密,心中积郁尽去,亦是老怀大慰,纷纷起身向简宇及豫州将领敬酒,表达归附诚意与携手并肩的决心。
麹义性格豪爽,首先响应,与程普连饮三杯,互道仰慕;徐荣虽沉稳,亦举杯向黄盖致意;张合则与较为持重的韩当低声交谈,探讨军务。刘晔等谋士亦含笑看着这武人欢聚的场面,心中盘算着如何更好地整合这股新生的力量。
一时间,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武将们高声谈论着天下英雄、沙场轶事,文臣们则切磋着经国之道、民生策略。过去的分野与隔阂,在这热烈的气氛与醇酒的作用下,渐渐消融。孙策更是成为全场焦点,他穿梭于各席之间,敬酒答谢,举止得体,言谈不俗,既保持了对简宇的尊敬,又不失江东少主的风范,令豫州群臣愈发刮目相看。
简宇坐于主位,看着眼前这番和睦兴旺的景象,看着孙策那英气勃勃、如鱼得水的样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对未来的无限期待。他频频举杯,与众人同乐,直至夜深。
宴席直至月上中天,多数人已酩酊大醉,方才尽欢而散。孙策亦被程普等人扶回住处,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此刻,夜深人静。
简宇送走最后几位醉意阑珊的部下,独自走在返回寝居的回廊上。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廊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几分酒气,只觉得心神俱畅。与孙策的结盟,不仅意味着实力大增,更仿佛为他宏大的版图,拼上了至关重要的一块。未来可期,一股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他推开书房的门,并未立刻点燃烛火,而是借着月光,走到窗边,望向庭院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盘算着如何安排孙策,是让他独领一军,还是先随自己历练?江东旧部如何整编,方能既发挥其长,又尽快融入豫州军体系……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点异样。
一点柔和、朦胧、仿佛自身在发光的光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庭院的花丛间。那光晕轻盈地飘起,竟是一只蝴蝶!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得近乎诡异的蝴蝶。
它的翅膀并非世间任何一种颜色可以形容,仿佛是月光凝聚而成,又仿佛内里蕴含着流转的星辉,扇动间,洒下细碎如萤火的光粉,在寂静的夜色中划出梦幻迷离的轨迹。它飞得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径直朝着书房窗口而来。
简宇征战半生,见过无数奇珍异兽,却从未见过如此灵异之物。他心头一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手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那只光蝶。是幻觉?还是……
光蝶翩然穿过敞开的窗户,在书房内盘旋一周,最终,在离简宇一丈远的地方,悄然消散,化作点点流光,湮灭在空气中。
仿佛是一个信号。
就在光蝶消失的刹那,书房内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而粘稠。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一道身影,如同从月光本身中凝结而出,又像是原本就立于阴影之中,此刻才被他的目光所捕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夜行衣袍,却掩不住她窈窕到极致的身段。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散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风致。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颜,但仅露出的那双眼眸——简宇在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清澈如山涧寒潭,却又深邃如夜空星河。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万千种情绪蕴藏其中,哀愁、坚韧、神秘、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它们静静地望着简宇,没有杀气,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审视力量,让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简宇,竟在一瞬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是谁?如何能突破守卫森严的将军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此地?那只光蝶与她有何关联?是刺客?还是……
简宇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全身每一寸肌肉都进入了临战状态。但他毕竟是简宇,惊骇只在一瞬,随即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如电,锁住那神秘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