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惊恐后退:“朕愿让位,但求活命!”
唐妃突然跪行上前:“妾愿代帝饮,愿公存母子性命!”
不料李儒叱曰:“汝何人,可代王死?”乃举酒与何太后曰:“汝可先饮。”
何太后撕心裂肺:“董卓逆贼,必堕阿鼻地狱!”
李儒微微颔首,武士一拥而上。挣扎声、碎裂声、呜咽声渐渐消散。当最后一声叹息归于沉寂,雨声重新占据宫殿。李儒仔细检查三具遗体,轻声道:“报主公,事毕。”
董卓听闻禀报,正躺在皇宫的龙床上畅饮葡萄美酒。两名宫女战兢兢地为他捶腿,眼角泪痕未干。
“葬在城外乱坟岗。”他随手打翻酒樽,猩红酒液浸透皇家锦被。
自此,雒阳陷入更深的黑暗。西凉军白日掠财,夜宿宫闱。时有女子哭喊声划破夜空,老臣们在府中闭门痛哭,却无人敢言。
越骑校尉伍孚在密室中擦拭佩剑。烛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墙上悬挂着丁管血衣的残片。
“大人三思!”老仆跪地哭求,“董卓出入皆有吕布随行……”
伍孚微笑:“昔年聂政刺侠累,亦知必死。吾世受汉恩,岂惜此身?”
他取出一领内衬精钢的白裘官服,暗藏淬毒匕首。临行前忽见案上《春秋》,翻开正是“赵盾弑其君”篇,遂长叹:“董卓之恶,过灵公远矣!”
三月朔日,董卓车驾出府。吕布骑着赤兔马在前开道,方天画戟寒光慑人。百姓纷纷跪伏道旁,不敢仰视。
伍孚突然从人群中跃出,官服迎风展开如白鹤亮翅:“国贼受死!”匕首直刺车驾。千钧一发之际,方天画戟横扫而来,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吕布红袍翻飞,冷笑:“匹夫安敢犯相国!”方天画戟如蛟龙出海,瞬间挑飞匕首。伍孚被震得虎口迸裂,鲜血染红白裘。
董卓掀开车帘,肥硕的脸上满是狞笑:“拖过来!”
伍孚被按跪在地,却昂首怒骂:“汝罪恶滔天,神人共愤!吾恨生不能啖汝肉,死不能寝汝皮!”
“剖心。”董卓轻飘飘下令。武士刀锋划过,热血喷涌而出。伍孚至死怒目圆睁,望着阴沉天空。
董卓擦拭溅到脸上的血点,对吕布道:“奉先我儿,今后带甲士百人随行。”又环视瑟瑟发抖的百姓:“有敢谋逆者,诛九族!”
雨又开始落下,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却洗不净这座古都的悲怆。宫墙深处的老槐树上,乌鸦发出凄厉的啼鸣。
九月,豫州,汝南郡界碑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简宇勒马高坡,玄铁明光铠反射着落日余晖,猩红披风在萧瑟秋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五千精兵肃立如林,枪戟如麦穗般铺展到地平线。
“报——”斥候马蹄踏碎枯草,“前方三十里便是平舆城,郡守率众官在界亭相迎。”
简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荒芜的田野。道旁偶见白骨曝于荒野,废弃的村落里乌鸦啼鸣,烧焦的梁木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行军司马低声道:“使君,这豫州之地,竟荒凉如斯。”
简宇握紧马鞭:“黄巾虽平,余毒未清。今日便叫诸君看看,何为王师之责。”
界亭石阶上,汝南太守杨原率众官跪迎。这位五十余岁的文官袍服破旧,袖口打着补丁,抬头时露出青紫的眼眶——三日前黄巾贼袭城时被流矢所伤。
“简使君!”杨原声音哽咽,“自张角伏诛,何仪、黄劭、刘辟、龚都等贼聚众数万,不占城池专事劫掠。去岁抢粮仓,今春焚书院,昨日竟敢……”他突然剧烈咳嗽,从袖中掏出的绢帕沾着血丝。
简宇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说道:“还请太守放心,有某在,必使豫州安宁!”
当晚,豫州牧府邸烛影摇曳,简宇正对羊皮地图凝眉沉思。地图上朱笔标注的两处贼巢如毒瘤刺目——较近的羊山,何仪、黄劭率四万贼众驻守此地,较远的伏牛山。刘辟、龚都率两万余匪屯驻此地。灯花爆裂声中,他指尖在两地间反复徘徊。
“报——有位自称张辽的人,求见大人。”亲兵的声音打破沉寂。
简宇思绪被打断,本要发作,却听见张辽之名,想起张辽的经历——
中平五年三月,并州刺史张懿在抵御胡人的进攻时,战败被杀。继任为并州刺史的丁原因为张辽武力过人,召其为从事,命他带兵赶赴京城,去接受大将军何进的领导。大将军何进又派遣张辽前往河北募兵。
张辽在河北共募得千余人,然后,返还京城向何进复命。 可是当时何进被十常侍所杀。愤怒的将士们在简宇、袁绍、曹操等人的带领之下,攻杀十常侍。幸存的宦官劫持汉少帝、陈留王逃跑……
最终,董卓率军进京,并立下了救驾的大功,回京后,便掌握朝中大权。由于何进已死,张辽作为大将军何进的直属部下之一,便像何进的其他部属一样,统兵从属于简宇,随简宇征战,并一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