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探马来报,张举、张纯率领叛军屯驻在蓟县,丘力居率领乌桓贼兵,已围困管子城月余。公孙瓒将军虽勇,奈何粮草将尽,恐难持久。”杨先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简宇。
简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率大军从雒阳日夜兼程赶来,正是为了解幽州之围。然而叛军势大,乌桓骑兵骁勇善战,这一仗并不好打。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务必在天黑前抵达幽州城。”
“诺!”杨先领命而去。
大军继续前行,马蹄踏碎冰雪,发出清脆的声响。简宇端坐马上,思绪却已飞向远方。他想起离京前灵帝那忧虑而又期待的眼神。黄巾、凉州之乱虽平,天下却未安宁。如今幽州又起叛乱,若不能迅速平定,恐酿成大患。
风雪愈来愈大,简宇却浑然不觉。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解幽州之围,救公孙瓒于危难,给乌桓人一个下马威,否则边境永无宁日。
黄昏时分,幽州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城墙高大坚固,虽经战火,却依然巍然屹立。城头上旌旗招展,守军盔明甲亮,戒备森严。
得知简宇大军到来,幽州别驾刘虞亲自出城相迎。
刘虞年约四旬,面容清癯,须发已见斑白,但双目炯炯有神,举止从容不迫。他身着官服,外披貂裘,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迎上前来。
“简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刘虞拱手施礼,声音洪亮而温和。
简宇急忙下马还礼:“刘别驾客气了。宇奉命平叛,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
二人寒暄片刻,便一同入城。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眼中既有好奇,也有期待。数月来,叛军围城,百姓生活困苦,如今朝廷援军到来,自是欢欣鼓舞。
入得州府,分宾主落座。侍从奉上热茶,驱散了旅途的寒意。
刘虞屏退左右,面色凝重起来:“简将军,如今叛军势大,乌桓骑兵尤为骁勇。公孙伯圭被困管子城,情况危急啊。”
简宇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别驾大人对此局势有何高见?”
刘虞沉吟片刻,道:“叛军虽众,却非铁板一块。张举、张纯皆野心之辈,乌桓人则多为利所驱。依愚之见,不宜强攻,当以诱降分化为主。若能许以利禄,晓以利害,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简宇点头表示赞同:“别驾大人所言极是。然则……”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乌桓人素来敬畏强者。若不能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即便为一时之利投降,日后也必反叛。若要分化瓦解叛军,必先展示我军实力,令其心生畏惧。”
刘虞抚须沉思,缓缓点头:“将军深谋远虑,老夫佩服。那么将军意欲何为?”
简宇放下茶盏,声音坚定:“救公孙瓒,扭转战局!管子城虽小,却是幽州门户。公孙伯圭虽败,其威犹在。若能救他出围,必能提振我军士气,震慑叛军。”
刘虞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将军英明。不过……”他略作迟疑,继续说道:“如今叛军围城甚严,强攻恐难奏效。”
简宇微微一笑:“强攻自然不可取,但可智取。我已有计策,只需一员猛将为先锋,先行破敌。”
刘虞闻言,忽然想起什么,抚掌笑道:“巧矣!老夫这里正有几位勇士,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
简宇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哦?不知别驾所言何人?”
刘虞道:“乃是前任安喜县尉刘备及其两位结义兄弟——关羽、张飞。”
简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早已料到刘虞会推荐这三人。
“刘玄德?”简宇故作思考状,“可是那位在黄巾之乱中立下战功,却又鞭打督邮弃官而走的刘玄德?”
原来,黄巾起义爆发后,刘备在镇压起义的战斗中立下战功,在简宇、皇甫嵩、朱儁、卢植等人率军班师后,被封为安喜县县尉,后来,朝廷有令:如因军功而成为官吏的人,都要被精选淘汰,该郡督邮要遣散刘备,刘备知道消息后,到督邮入住的驿站求见,督邮称疾不肯见刘备,刘备大怒,将督邮捆绑起来鞭打两百下后,与关羽、张飞弃官逃亡。
督邮归告定州太守,太守申文省府,差人捕捉。刘关张三人往代州投刘恢。刘恢见刘备乃汉室宗亲,留匿在家。之后,张举、张纯叛乱,刘恢以书荐刘备见刘虞。刘虞大喜,令刘备为都尉,并打算在今天把他推荐给简宇。
刘虞叹道:“正是。玄德乃汉室宗亲,胸怀大志,奈何命运多舛。其与关、张二位义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兼忠义之心,实为难得之才。”
简宇点头:“我一直听闻这三位豪杰之名,更是与他们并肩作战过。既然别驾大人推荐,那就请他们前来一见。”
刘虞大喜,立即吩咐左右:“速请刘玄德及其二位义弟前来!”
约莫一炷香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三名男子在侍从引导下步入厅堂。
为首者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