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不为所动:“正因对岸有埋伏,叛军才想不到我敢涉水渡河。”
他下令:“将最后存粮分给士卒,饱食后出发。渡河时,人衔枚,马裹蹄,不得有声响。”
士兵们得知要突围,虽然恐惧,但也看到一线生机。最后的口粮分下去,士气稍振。
子时,渡河开始。董卓率先,踏入河中。河水冰冷刺骨,但他毫不在意。
士兵紧随其后,默默涉水。虽有声响,但被风声和水声掩盖。
对岸果然有叛军埋伏,但他们见官军连日筑坝捕鱼,以为不会突围,戒备松懈。加之夜深人困,大多在打盹。
官军悄悄上岸,迅速整队。直到大部渡河,叛军才发觉。
“汉军渡河了!”警报响起,叛军仓促应战。
但为时已晚。官军虽饥疲,但求生欲望强烈,奋勇冲杀,突破防线。
董卓肥胖的身躯在战场上异常灵活,霸王刃挥舞,连斩数名叛军。李傕率亲兵护卫左右,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下游突然传来巨响——董卓心腹郭汜炸毁了堤坝。积蓄的河水汹涌而下,瞬间淹没了河床。
追兵赶到河边,被暴涨的河水阻挡,无法渡河追击。
赫连山雄望河兴叹:“好个董卓,竟用此金蝉脱壳之计!”
董卓率部一路南撤,沿途收拢散兵。等回到扶风地界时,竟聚拢了近两万人马。
与此同时,简宇也率部从安定归来。他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肃清了安定郡内的叛军,不仅大胜,还全军而还,缴获颇丰。
张温闻知两路兵马返回,急忙召见。
董卓先行到达长安。他虽经苦战,但神情倨傲如故。见到张温,只是微微拱手:“卓不辱使命,虽遭叛军埋伏,仍全师而还。”
张温面色阴沉:“闻将军中伏,损失万余兵马,何言全师而还?”
董卓冷笑:“车骑久在洛阳,不知凉州险恶。卓以三万人马,深入湟中,遭十倍之敌围攻,仍能保全主力,已属不易。若换他人,恐全军覆没!”
张温大怒,欲斥责董卓,但被孙坚拉住。孙坚低声道:“将军,董卓虽败,但其在凉州势力庞大,不宜过于责难。”
这时,简宇也率部到达。他与董卓截然不同,风尘仆仆,面带疲惫,但军容整齐。
“末将简宇,奉命肃清安定叛军,现已完成任务,特来复命。”简宇行礼道。
张温面色稍霁:“乾云辛苦。安定情况如何?”
简宇汇报:“安定郡内叛军已肃清,缴获牛羊马匹无数。我军伤亡不足千人。”
张温赞叹:“乾云用兵稳重,实乃良将。”随即瞪了董卓一眼,缓缓道:“不像有些人,轻敌冒进,损兵折将!”
董卓冷哼一声,却不辩解。
数日后,朝廷封赏诏书到达。因董卓、简宇皆全军而还,皆得封侯:董卓为斄乡侯,封邑一千户;简宇为安羌侯,封邑一千五百户。
消息传出,诸将哗然。孙坚尤为不满:“董卓败军之将,竟得封侯,朝廷也太不公!”
张温叹息:“董卓在朝中有宦官为援,且势力庞大,朝廷不得不安抚。”
简宇倒是淡然:“封赏与否,是朝廷之恩。宇但求问心无愧。”
庆功宴上,董卓得意洋洋,畅饮无忌。简宇却早早离席,回营巡视。
夜色中,简宇登上城楼,远望西北。那是他的家乡,是战火纷飞的地方。
史阿前来:“将军,士卒多有怨言,言朝廷赏罚不公。”
简宇淡淡道:“我等为国效力,非为封赏。传令各部,加紧操练,叛军必会卷土重来。”
史阿领命而去。简宇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苍茫的天地。
远处,羌笛声呜咽,如泣如诉。凉州的战火,还远未平息。
另一边,董卓醉眼朦胧地对心腹说:“张温庸才,朝廷昏聩。这天下,终须强者得之!”
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此战过后,汉军与叛军展开拉锯战,交战不断,谁也占不到便宜。
情况一直持续到中平三年冬,一个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中平三年冬,叛首边章病亡,这位传奇人物,终于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终点。边章死后,叛军大权归于韩遂一人,他拥兵十余万,进军包围陇西。
中平三年的凉州,寒冬来得格外早。十一月刚过,凛冽的北风便卷着黄沙,呼啸着掠过陇西大地。刺史府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耿鄙心头寒意。
凉州刺史耿鄙端坐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年约四十,面容消瘦,三缕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透着几分算计。案几上摊开着凉州地图,陇西郡的位置被朱笔重重圈出。
“使君,边章病亡的消息已确认。”程球躬身站在一旁,白净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韩遂虽接掌叛军,但内部纷争不断,正是我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