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见主将受伤,退回城内。官军也趁机收兵。
清点伤亡,一日攻城竟损失两千余人。周慎面色铁青,帐中诸将皆默然无语。
孙坚再次劝道:“将军,强攻难下。不若采纳先前之计,分兵断其粮道。”
周慎终于有些动摇,但仍犹豫不决:“若分兵,围城兵力不足,叛军若突围如何?”
“可深沟高垒,困而不攻。叛军粮尽,必自乱。”孙坚道。
周慎沉吟良久,终于道:“既然如此,文台可领五千人,控制西面通道,断敌粮源。”
孙坚大喜:“末将遵命!必不辱使命!”
孙坚领兵五千,向西行进。
行了半日,来到一处险要峡谷。孙坚观察地势,见两旁山势陡峭,易设伏兵,遂下令停止前进。
“此地险要,叛军若有埋伏,我军危矣。”孙坚对部将道,“先派斥候探查。”
斥候回报,峡谷内确有伏兵迹象。孙坚冷笑:“果然不出所料。叛军想在此断我粮道。”
他当即分兵两路,命韩当率一千人迂回至峡谷后方,自己率主力佯攻。
战斗很快打响。叛军伏兵尽出,与孙坚部交战。正当战事胶着时,韩当从后方杀出,叛军大乱,溃败而逃。
此战俘获叛军粮官一名。经审问,得知叛军粮草确实紧张,正从湟中一带运粮。
孙坚立即派兵控制周边要道,设置关卡,严查运粮队伍。
数日内,孙坚部连续截获多批运往榆中的粮草。榆中城内叛军粮草日益紧张。
然而,就在孙坚成功断敌粮道的同时,周慎却犯下了致命错误。
榆中城外,周慎见孙坚多日未有消息传回,心中焦虑。部将王敬进言:“将军,孙参军一去多日,恐已遭遇不测。我军粮草也将告罄,不如全力攻城,早日破城。”
周慎犹豫不决:“然孙参军或许已成功断敌粮道,此时强攻,前功尽弃。”
李参反驳道:“将军,我军粮草仅够十日之用。若孙参军未能成功,我军反陷危境。”
正在此时,探马来报:在城西发现小股运粮队伍正向榆中行进。
周慎大喜:“看来叛军粮草已尽,此乃最后运输。我军当全力拦截!”
遂亲自率军前往拦截,果然截获一批粮草。周慎更加确信叛军粮尽,下令加紧围城,待其自溃。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边章、韩遂的诱敌之计。
当周慎主力忙于围城和拦截粮队时,边章已亲率精锐悄悄绕至官军后方。
葵园峡是官军粮道必经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边章在此设下埋伏,只等官军粮队到来。
三日后,官军粮队果然行进至葵园峡。押粮官见地势险要,心生警惕,命斥候先行探查。
斥候回报未见异常,粮队遂继续前进。行至峡谷中部,突然号角四起,无数叛军从两侧山崖杀出。
押粮官大惊,急令结阵防御,但为时已晚。叛军占据高地,箭如雨下,粮车纷纷中箭起火。
激战持续一个时辰,官军粮队全军覆没,粮草尽被焚毁。
边章站在山崖上,望着峡谷中熊熊燃烧的粮车,冷笑道:“周慎无谋,中我计矣!”
粮队被歼的消息传回周慎大营,全军震动。
周慎闻讯大惊失色,跌坐帐中,面色惨白:“粮道被断?”
王敬急切道:“将军,我军存粮仅够三日,速做决断!”
李参建议:“不如撤军,与孙参军部会合,再图后计。”
“不可!”周慎强自镇定,“若此时撤军,叛军必追击,我军危矣。不如全力攻城,夺取城中存粮。”
孙坚在外截获粮草后,察觉情况有异,急派韩当回报周慎。
韩当连夜赶回大营,见周慎正要下令全力攻城,急忙劝阻:“将军不可!我等已成功断敌粮道,榆中城内粮草将尽。若此时强攻,正合叛军心意!”
周慎犹豫不决。王敬却道:“韩当所言未必属实。或许孙参军已败,此乃叛军诡计。”
就在周慎举棋不定之际,叛军突然大开城门,佯装突围。
周慎急忙调兵应对,却发现叛军只是虚张声势。如此反复数次,官军疲惫不堪。
第三日,军中存粮已尽,士兵开始杀马充饥。军心浮动,怨声四起。
周慎升帐议事,诸将面色凝重。
“将军,军中断粮,士卒饥疲,恐生变乱。”李参沉痛道。
王敬仍主张强攻:“不如做最后一搏,或可破城求生。”
话未说完,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卫兵急入禀报:“将军,营中士卒哗变,抢夺存粮!”
周慎大惊,急出帐查看。只见营中一片混乱,饥兵互相抢夺食物,甚至动刀相向。
将官弹压不住,反而遭士卒围攻。军心彻底溃散。
周慎面如死灰,喃喃道:“大势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