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但仍冷着脸,缓缓道:“简都尉若真想请教,之后可来官署相谈。”言罢,就回了府内,关上大门,也不管简宇。
简宇见他这般,倒也不恼,转身就走。
次日,简宇如约来到盖勋处理公务的官署。盖勋正在批阅文书,头也不抬:“简都尉请坐。”
简宇静坐一旁,观察盖勋办公。只见他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批阅文书极为认真,不时召来下属询问细节。
过了半个时辰,盖勋才放下笔,看向简宇:“都尉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简宇拱手道:“在下初来凉州,不知此地情势,还请长史指点。”
“你真要听?”盖勋再一次打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缓缓发问。当年他初入官场,刚正不阿,没少得罪人。
就比如,当年盖勋任职汉阳郡长史,武威郡太守仗着在朝廷中有权贵撑腰,而在当地胡作非为,凉州从事苏正和准备弹劾此人,而凉州刺史梁鹄害怕得罪权贵,便想将苏正和治罪杀害,就此事向盖勋咨询。
盖勋与苏正和有仇,有人就劝盖勋可以趁机报仇,盖勋说:“不可以!因为公事杀害良臣,是不忠!乘人之危,是不仁!舍弃忠仁,他人将不食我余。”于是劝说梁鹄:“喂养鹰鸢就是为了捕猎,因为捕猎而杀害鹰鸢,那以后用什么捕猎?”梁鹄听从他的意见。
苏正和得知盖勋为其解围,大喜,特意拜访盖勋,表示感谢。而盖勋闭门不见,派人传话说:“我是为梁使君谋划,不是为你!”于是,苏正和又恨他如初。
有一次他奉命外出办事,可在半路上就遇到了苏正和派来的刺客,危在旦夕。还好王越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斩杀刺客,为他解围。两人也算有点交情。前日他接到王越书信,说是简宇被奸佞排挤,来到此地,希望他帮扶一二。
盖勋知道后,到没有表态,只是回信说会尽力帮助,至于最后如何,还得看简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他帮助。
时间回到现在。简宇点了点头:“望先生赐教!”
盖勋沉吟片刻,命人取来地图:“凉州羌胡杂居,情势复杂。如今护羌校尉泠征镇守陇西,但羌人各部时有骚动。特别是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近来活动频繁。”
简宇仔细观看地图,问道:“那……若是羌人叛乱,首要威胁何处?”
盖勋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问得好。羌人若反,必先攻陇西,然后东进威胁冀县。冀县若失,则三辅门户洞开。”
如此如此,两人交谈甚欢,相见恨晚。之后的时间里,两人处理完公事,就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交流经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成为了朋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平元年十一月,两人正如同以往一般交谈,可在交谈间,忽有急报传来: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群盗起兵作乱,拥立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死护羌校尉泠征。北宫伯玉等人又劫持金城人督军从事边章与凉州从事韩遂为军帅!刺史速召众人前去议事!
刺史府内,左昌闻报大惊失色。但很快,他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羌人叛乱,我等需即刻筹集军费备战。”左昌对盖勋和简宇等人道,“本官决定加征赋税,以备军需。”
盖勋立即反对:“大人不可!百姓本就困苦,再加征赋税,恐生内乱!”
简宇也道:“盖长史言之有理。当务之急是整军备战,而非盘剥百姓。”
左昌勃然大怒:“怎么!你们是在教训本官吗?好!既然你们如此关心军事,就命你二人屯驻阿阳,抵挡叛军!若敢退缩,军法处置!”
两人闻言,也不反对,各自回到住所,收拾行装,准备出征。典韦见状便问:“大哥要去哪里?也不说一声!”简宇无奈,将此事告知。典韦听说此事,顿时暴怒:“这狗官分明是要借刀杀人!我们来此,受了他多少气!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大哥,让我去宰了他!”话音未落,他提起恶来双戟就要往外冲。正是:
贪吏坐帷吞饷日,恶来横戟问罪时。
欲知左昌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