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激战正酣时,南线的联军粮道上,莫贺咄正率一万疏勒兵与五千安西军严阵以待。自上次因鲁莽中计险些葬送疏勒后,他便一直憋着一股赎罪的劲头,此次守护粮道的任务,更是拼尽全力。斥候疾驰而至,单膝跪地禀报:“将军!论恐热率一万残部,正朝着粮道方向赶来,看样子是想袭扰劫掠!”
莫贺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攥紧手中的长枪:“论恐热!上次你诱我入伏,害我损兵折将,今日我定要报仇雪恨,守护好粮道,弥补上次的过错!”他转身对身旁的安西军校尉道:“校尉,粮道两侧的山地地势险峻,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你率五千安西军隐蔽在左侧山地,负责截断敌军退路;我率一万疏勒兵隐蔽在右侧山地,待论恐热率部进入粮道,便从正面发起猛攻,咱们前后夹击,必能将其全歼!”
安西军校尉抱拳应道:“将军放心!安西军已将连弩、火油全部布置妥当,就等论恐热入瓮了!只是论恐热虽败,却仍有一万残部,咱们兵力相当,要不要留两千兵力守护粮车?”
“不必!”莫贺咄语气坚定,“粮车早已转移至焉耆与疏勒之间的隐蔽粮仓,此处仅留空粮车作为诱饵。咱们的目标是击溃论恐热,彻底解除南线粮道的威胁,若分兵守护,反而会削弱伏击兵力。”他拍了拍校尉的肩膀,沉声道:“论恐热的残部士气低落,且长途奔袭早已疲惫,只要咱们伏击得当,必能一战取胜。此次我等务必全力以赴,不能让大都护失望!”
安西军校尉点头:“将军所言极是!末将这就率部前往左侧山地隐蔽,静候将军信号!”说罢,便率安西军悄悄退入左侧山地。莫贺咄也率疏勒兵隐蔽在右侧山地,士兵们屏住呼吸,紧握着武器,只等论恐热的残部进入伏击圈。
午时时分,论恐热率一万残部疾驰而至。他勒马站在粮道入口,望着前方散落的空粮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又有几分疑虑。身旁的部下道:“将军,粮道上只有空粮车,不见守军,会不会有埋伏?”
“埋伏?”论恐热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莫贺咄那蠢货,上次被我打得丢盔弃甲,如今见我率军前来,定然吓得躲起来了!空粮车定是他们来不及转移,快冲进去,烧光这些粮车,再去附近搜索真正的粮仓!”他根本没把莫贺咄放在眼里,一挥马鞭,率部径直冲入粮道。
待一万残部全部进入伏击圈,莫贺咄猛地挥下长枪:“出击!”右侧山地的疏勒兵率先杀出,高声呐喊着冲向吐蕃残部;左侧山地的安西军也同时发难,连弩齐发,火油桶被点燃,火光堵住了粮道的两端退路。论恐热见状,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中计了!快撤!”
他率精锐朝着粮道出口冲去,却被安西军死死拦住。莫贺咄策马疾驰,挺枪直刺论恐热:“论恐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两人战马相交,枪刀碰撞,火星四溅。莫贺咄心中憋着赎罪的怒火,枪法愈发凌厉,招招致命;论恐热连日奔逃,早已疲惫不堪,又被伏击打乱了阵脚,十几个回合后便渐落下风。
“撤!快突围!”论恐热深知不敌,虚晃一刀,率残部朝着勃律方向疯狂逃窜。莫贺咄率部紧追不舍,斩杀吐蕃兵八千余人,仅两千残兵跟着论恐热狼狈逃离。安西军校尉上前禀报:“将军,论恐热率残部逃往勃律,是否继续追击?”
莫贺咄停下战马,喘着粗气道:“不必追击!咱们的核心任务是守护粮道,如今论恐热已被击溃,粮道威胁解除,目的已经达成。”他望着论恐热逃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恢复了沉稳:“传我命令,清理战场,加固粮道防御,同时快马向大都护禀报战况——南线粮道安全,论恐热残部被击溃,逃往勃律方向!”
勃律东北的戈壁峡谷中,李倓正率主力检查口袋阵的布置。北线李元忠、南线莫贺咄的捷报先后送到,他展开捷报仔细阅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此时,论赞赤快步走上前来,躬身道:“大都护,北线南线接连告捷,是不是意味着围歼尚结息的时机成熟了?”
“正是。”李倓点头,将捷报递给论赞赤,指尖落在沙盘上的峡谷与勃律城之间,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统筹意味,“赤松德赞抽调北线外围兵力驰援,被李元忠击溃,北线彻底稳固,咱们无需再担心北线的牵制;论恐热袭扰南线粮道失败,莫贺咄守住了粮道,咱们的补给线安全无虞。如今尚结息的三万主力,前有勃律城的牵制,后无援军,左右两翼被咱们卡死,正是围歼的绝佳时机!”
论赞赤接过捷报看完,眼中满是敬佩:“大都护的战略布局果然周密!尚结息如今已是孤立无援,插翅难飞!”
“你率五千蕃兵,即刻出发。”李倓话锋一转,指向沙盘上的峡谷出口外侧,“利用你熟悉山地地形的优势,绕至尚结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