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粮道已有进展,已与天竺摩揭陀国的商队达成初步协议,愿以大唐丝绸换取天竺粮草,只是需派使者前往摩揭陀国敲定细节;另外,王怀恩在龟兹暗中查探军粮支出明细,似是想找机会发难。”
李倓接过书信,快速浏览完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王怀恩倒是心急,不等长安的指令,便要在粮道上做文章。他将书信收好,对信使道:“回复郭清鸢,让她派得力亲信随商队前往摩揭陀国,务必尽快敲定粮道事宜;再让江若湄将军粮支出明细整理妥当,标注清楚每一笔粮草的去向,备好证人证词,若王怀恩敢挑事,便当场揭穿他。”
“属下遵令!”信使领命,快马离去。
李倓勒住马缰,望向龟兹的方向,冬风猎猎,吹起他的披风。北庭联动已敲定,天竺粮道有望打通,农改成效渐显,西域的根基愈发稳固。只是长安的暗流依旧汹涌,董秀、王怀恩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吐蕃的威胁也未曾解除,他唯有步步为营,以西域之力对抗朝堂掣肘,以汉蕃同心抵御外敌侵扰,方能守住这大唐的西大门。
三日后,郭昕率一千汉蕃混编军抵达北庭,与北庭军完成戍边交接;龟兹的耐旱黑麦种也如期送至北庭,农技师们开始指导百姓开垦荒地;与此同时,北庭与大食的互市悄然启动,第一批粮草与铁器陆续运抵北庭,北庭的防务与物资短缺问题,终于得到缓解。
龟兹大都护府内,李倓看着各地传来的简报,指尖轻叩案几。王怀恩在龟兹查探多日,却因军粮明细清晰、证人证词确凿,未能找到半点发难的机会,只能悻悻作罢。李倓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待开春后,吐蕃定会大举来犯,长安的掣肘也会愈发猛烈,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