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不许退!”叶护挥刀斩杀一名退缩的士卒,滚烫的鲜血溅上他的脸颊,却丝毫压不住阵脚的混乱。朱邪执宜率沙陀骑兵如利剑般刺破突厥中军防线,马蹄踏起漫天黄沙,长枪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沿途突厥兵纷纷被挑落马下。 “叶护交给我!秦将军,烦请你牵制左翼突厥兵!”朱邪执宜勒马横枪,高声对不远处的秦怀玉喊道。秦怀玉当即颔首,挥槊指向左翼:“中原骑兵听令,随我挡住敌军!”马槊横扫间,将三名突厥兵挑飞,牢牢牵制住左翼兵力,为朱邪执宜扫清对决障碍。 “叶护!你的死期到了!”朱邪执宜枪尖直指叶护心口,鬓边鹰羽在厮杀中微微颤动,眼中满是决绝。
叶护怒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手中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朱邪执宜面门,刀光凛冽如寒雪。“朱邪执宜,你这叛徒!竟敢背叛突厥!”叶护眼中杀意暴涨,弯刀连环劈出,招招致命。朱邪执宜俯身避开刀锋,长枪趁势横扫,枪尖擦过叶护的铠甲,划出一串火星,他借力翻身,战马与叶护的坐骑交错之际,长枪直刺对方肩胛。
“我从未背叛突厥,只是不愿看到你勾结大食,祸害西域百姓!”朱邪执宜厉声怒吼,手腕翻转,长枪顺势刺入叶护肩胛,又猛地拔出,鲜血喷涌而出。两人战马再度相撞,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周围沙陀骑兵与突厥骑兵也陷入殊死缠斗,短兵相接的脆响、士卒的怒吼与哀嚎交织,沙陀骑兵凭借精湛的骑术占据上风,将突厥兵层层包围,不少突厥兵被逼至戈壁沟壑边,要么战死,要么失足坠落。
摩萨见突厥中军濒临崩溃,心中退意更甚,当即拔剑斩断身旁一面联军旗帜,高声下令:“大食军听令,即刻撤离西域,返回河中!”大食士卒本就无心恋战,闻言纷纷丢盔弃甲,拖着兵器向西逃窜,有人慌不择路陷入戈壁流沙,转瞬便被黄沙吞没。“摩萨!你竟敢临阵脱逃!”叶护见状气得目眦欲裂,分心之际,朱邪执宜的长枪再度袭来,狠狠刺穿他的肩胛,力道之大竟将他从马背上挑飞。
“噗!”叶护重重摔在黄沙上,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戈壁。他挣扎着想爬起,却被朱邪执宜的战马死死按住小腿。朱邪执宜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长枪直指其咽喉,厉声喝道:“叶护勾结大食,犯我大唐西疆,残害汉蕃百姓,今日必斩你首级,以慰亡魂!”话音未落,长枪一挥,叶护的头颅滚落尘埃,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怨毒。突厥士卒见状,士气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不少人痛哭流涕,祈求唐军饶命。
“叶护已死!降者不杀!”朱邪执宜高举叶护首级,高声呼喊。突厥残部见状,再也无心抵抗,纷纷跪地投降。李倓见状,下令道:“乘胜追击,重点打击突厥残部,勿要放过大食逃兵!”
唐军将士士气大振,紧随其后追杀联军。秦怀玉率中原骑兵追击大食军,骑兵们手持马槊,俯身冲锋,槊尖刺穿逃窜士卒的后背,一路追出十余里,斩杀两千余级,缴获兵器、旗帜无数。李元忠率北庭轻骑追杀突厥残部,将逃兵逼至一处峡谷,箭矢如暴雨般射向谷中,突厥兵死伤惨重,最终三千余人放下兵器被俘。秦六则率部清扫战场,只见戈壁上尸横遍野,联军的尸体与残破的云梯、投石机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黄沙,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烽火台的火光与血腥味交织,弥漫在龟兹城外的天空中。
黄昏时分,追击结束。唐军将士带着战利品返回龟兹城,城头上的百姓早已备好粮草与水,迎接将士们凯旋。阿依慕与江若湄站在城门口,看到李倓归来,快步上前。“李郎,你没事吧?”阿依慕轻轻抚摸着李倓脸上的尘土,眼中满是关切。 “我没事,联军已被击溃。”李倓话音刚落,便见木罕赤着臂膀走来,肩头还在渗血。阿依慕当即上前,取过身旁的伤药,不由分说按住他的肩:“木罕将军,快坐下包扎,这伤口若不处理,会感染的!”木罕咧嘴一笑,乖乖坐下:“多谢公主,这点小伤不算啥!” 江若湄则走到秦六身边,递上账册:“秦将军,城中已备好营房与汤药,被俘的联军士卒我已安排人看管,战利品清点需劳烦你部配合核对。”秦六接过账册,拱手道:“有劳江主事,我即刻派副将对接,定不耽误清点进度。”
李倓摇头,握住她的手:“我没事,联军已被击溃,突厥叶护被斩,大食军逃离西域,西域暂时安宁了。”江若湄亦上前禀报:“殿下,此次战役,联军死伤两万余人,被俘三千余人,缴获粮草、兵器无数,已清点完毕,等候殿下处置。”
郭昕走到李倓身旁,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