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罕跨步出列,双手按在胸前行部落礼:“末将遵命!于阗与疏勒山水相连,我部熟稔南疆隘口地形,必与安西军同心死守,绝不让大食兵越疏勒一步!”郭昕亦拱手领命,指尖点向沙盘上的龟兹防线:“殿下放心,龟兹外围三道防线已配备投石机与连弩,第一道防敌冲锋,第二道阻敌攻城,第三道守主城城门;疏勒方向我已派斥候常驻,若有敌情,半日便可传信至龟兹,可相互驰援。”
“秦六,”李倓转向身旁按刀而立的将领,语气凝重,“河西入口甘州以东交由你,率一万汉蕃混编军镇守,核心是保障中原与西域的粮道、驿路畅通。吐蕃尚结息虽退,但必趁乱袭扰,你需与甘州守将赵衡联动,以烽火互通军情——若吐蕃来犯,你部凭草原地形设伏,速战速决,切勿陷入僵持,确保粮草能顺利运往龟兹与北疆。”
秦六长刀一抱,朗声道:“末将遵命!河西是西域命脉,末将定死守甘州以东!只是甘州以东多草原戈壁,吐蕃骑兵若分兵袭扰,我部步兵机动性不足,恐难快速合围,恳请殿下派少量沙陀骑兵协助——借其奔袭之能,提前探查吐蕃动向,助我部设伏。”
朱邪执宜当即应声:“秦将军放心!我派五百沙陀骑兵随你前往,这些士卒熟稔河西草原地形,可日行三百余里,既能探查吐蕃动静,亦可配合你部夹击来犯之敌!”秦六拱手致谢:“多谢朱邪总管!有沙陀骑兵相助,河西防线必无大碍!”
李倓抬手将沙盘上的“主力”小旗插在焉耆以南,沉声道:“我亲率一万安西精锐,驻焉耆以南扼要之地,统筹全局、驰援各线。”他目光落向一直静立的陈忠,语气放缓几分却依旧凝重:“陈忠,你刚从甘州驰援归来,熟稔河西与焉耆的地形,且善带汉蕃混编军,便率五千混编军镇守焉耆东翼,兼护焉耆至龟兹的临时粮道——此线是主力与龟兹主城的联络关键,亦是联军可能偷袭的侧翼,你需以戍堡为据点,与龟兹防线遥相呼应,遇袭则燃烽火求援。”
陈忠跨步出列,单膝跪地,甲胄上的凹痕在烛火下格外清晰:“末将遵命!甘州一战,汉蕃将士已默契十足,此次定死守焉耆东翼,护好粮道与联络线,绝不让联军有机可乘!”他抬头时,眼底映着烽火的红光,满是笃定——此前驰援甘州的战绩,让他对守护要道信心十足。
李倓扶起他,再扫过诸将:“此战核心是‘双线防御、集中歼敌’:北疆拖住突厥,南疆守住后路,河西保粮道畅通,焉耆翼侧固防线;待联军主力攻至龟兹,我率主力直击其中路,郭昕守城牵制,执宜、怀玉迂回断粮阻援,三方合围,必重创联军!”他语气铿锵,“各线需严格按烽火传讯,每日卯时、酉时互通军情,援军务必两日内到位,不可有误!”
诸将齐声应和:“遵殿下令!”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激昂,此前因联军压境的压抑,此刻已化作同仇敌忾的决心。李倓抬手压了压,语气放缓了几分:“此次决战,关乎西域存亡,汉蕃将士需同心协力,不可有丝毫懈怠。诸部兵力虽分驻各线,但需保持烽火互通,每日卯时、酉时各传一次军情,遇紧急情况,以烽火为号,援军需在两日内抵达指定地点。”
“诺!”
正说着,厅外传来侍女的通报:“殿下,公主与江主事求见,郭夫人亦差人送来了文书。”李倓颔首:“让她们进来。”片刻后,阿依慕身着淡紫色衣裙,江若湄一身青色官服,二人并肩入内,手中各捧着卷宗,衣摆沾着夜露——显然也是从各处统筹事务后赶来。此时夜色已深,厅外烽火台的火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颀长,落在青砖地上,与士卒巡逻的影子交错而过。
“见过殿下,见过诸位将军。”二人躬身行礼,阿依慕将卷宗递上:“夫君,这是西域各部落的粮草捐献清单,沙陀、于阗、疏勒等部共捐献粮草三万石,现已运至龟兹粮仓;我已安排书院学子协助安抚部落民众,组织青壮加固城防,后方民生无忧。”
江若湄亦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账册:“殿下,后勤署已将粮草、器械调配完毕,龟兹、庭州、甘州各粮仓均已补足粮草,投石机、连弩等器械也已运往各防线;沿途驿站已备好快马与补给,确保军情传递与粮草运输畅通。只是北疆防线粮草消耗量大,若战事持续超过十日,恐需中原驰援的粮草到位。”
李倓点头:“长安的密信已送出多日,想必粮草不久便会抵达,你需提前安排驿站接应,确保粮草能快速运往北疆。”江若湄应道:“属下明白。”
此时,郭清鸢的侍女捧着一叠文书入内,躬身道:“殿下,夫人安胎不便,特命奴婢将整理好的军事文书送来,夫人说,这是各防线的工事明细与士卒名册,还附了一份后勤补给优化建议。”
李倓接过文书,指尖摩挲着纸上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心中一暖。文书末尾,郭清鸢特意批注:“焉耆至龟兹段可增设两处临时粮站,若北疆战事吃紧,可让沙陀骑兵就近取粮;龟兹主城可组织民众缝制沙袋,加固城墙内侧,以御联军攻城锤。”
“清鸢的建议